那宮女自知心虛,身子在她的注視下不自覺地顫了顫,忙退了下去。
柳禾垂眸看了眼茶盞中的液體。
無色無味,倒是難為欒貴妃煞費苦心。
可惜她千算萬算,唯獨沒想到自己要毒害的兩個人卻一個也沒能得手。
迎著皇后和善溫斂的目光,柳禾端著茶緩緩上前,故作腳下一滑。
“哎!”
眨眼的功夫,柳禾順勢將茶盞裡的毒茶潑了個乾乾淨淨。
至於為什麼不摔杯子……
當然是因為貴。
“小柳!”
柳禾趔趄了一下,還沒等穩住平衡,就已經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拉了回去。
一扭頭,她又一次撞進了長胥祈平靜如水的黑眸裡。
男人不露痕跡地把茶盞從她手裡接了過來,關切道:“可有燙到?”
柳禾搖搖頭。
方才她瞅準了時機朝著沒人處潑的,自然不會燙到。
長胥祈微微頷首,隨意將茶盞遞給了身邊的下人。
“去換杯新茶。”
他方才看得真切,小柳潑水的行為根本不是不小心,而是故意為之。
這茶有問題。
為了不讓母后憂心,他不動聲色地垂眸看著柳禾。
“這下安也請了,茶也敬了,現在送你回去,可好?”
柳禾點點頭,還沒等向皇后告退,竟又一次被他給穿過腿彎打橫抱了起來。
這下可把她嚇壞了。
“殿下!”
他這是做什麼!皇后和阿佩還都在看著呢!
柳禾下意識越過男人的肩頭看向皇后,卻見她正與阿佩抿著嘴輕笑。
“阿祈,你小心些,別摔了小柳。”
皇后言語溫軟,似乎對他們能和諧相處感到格外欣然。
長胥祈穩穩抱著她,唇角牽著一抹溫潤和煦的笑。
“兒知道。”
語罷,男人抱著她徑自緩步而出。
柳禾尚在愣怔中沒回過神來,直勾勾地看著眼前如畫般精緻的五官,每一個角度都顯得出塵絕色。
察覺到了小太監的視線,長胥祈輕笑一聲。
“看著我做什麼。”
見她毫不猶豫地別開了目光,他反倒有些後悔了。
要是能一直被那道澄澈的視線盯著,似乎也很不錯。
“方才為何故意潑掉那杯茶?”
一句話成功將視線吸引了回來。
“什麼故意?”柳禾繼續裝傻,滿臉懵懂,“方才奉茶時真的是……腳滑了。”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他若問起她是怎麼知道那茶有毒的,她總不至於說是自己創造的劇情吧。
男人笑了笑,沒有直接反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