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回了馬車後。
柳禾仍有些提心吊膽。
老五的脾性執拗難以捉摸,她實在拿不準自己方才的勸告到底有沒有作用。
好在馬車內視野不錯,能清晰地看到高處擂臺,也方便了她隨時觀察情況。
這會兒的工夫。
打聽長胥硯抽籤次序的侍衛李二好不容易從人群中鑽了出來。
見柳禾托腮坐在馬車裡,他長舒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,人沒跑。
“小柳公公,二殿下是三組八號。”
柳禾嘴角一抽。
“哦,真是個吉利數。”
李二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。
三組八號……
吉利嗎?
柳禾託著腮,滿臉惆悵。
軍陣比武會十人一組,每組單雙兩隊各決出一個勝者,兩兩繼續對決,勝者進入下一輪。
以此類推,直至剩下最後兩人。
按照長胥家這兩個小子的實力,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會留到最後的。
既然無論如何都避不開交鋒,那就只能寄希望於長胥墨那小子把她的話聽進腦子裡,一會兒動起手來理智點。
頭幾輪的比拼進行得相當迅速,很快就到了最後一輪。
不出所料——
長胥家這兩兄弟終究還是對上了。
兄弟二人身量相當,皆是修長有力,互相直視時迸射的那種敵對火星子依稀可辨。
柳禾嘆了口氣,無奈扶額。
李二側目看了她一眼,心下顧忌著二殿下的叮囑,小心關切道:“小柳公公可是累了?”
“心累。”
心……累?
李二再次不解撓頭。
對他淡定的反應也感到好奇,柳禾擰眉問道:“你……沒看見跟你家二殿下對陣的是何人?”
“看見了。”
李二卻忽然話鋒一轉,眼神堅定。
“可不論是何人,我家殿下都一定會贏到最後。”
柳禾無奈將視線轉向了擂臺。
罷了罷了。
事情既已發生,擔憂亦是無用。
還是靜觀其變吧。
……
擂臺上。
長胥硯眸底蟄伏著凜冽的殺意,冷冰冰地瞥了對面的弟弟一眼。
“帶傷上陣,你還真是不要命了。”
若今日遇見的非他,而是別的什麼高手,這小子怕是要連命都交代在這裡。
少年冷哼一聲,健若驕陽。
“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,你只需知曉今日只會有一個人勝出,便是我就行了。”
長胥硯聞言略一眯眼,目光轉向了一側的棋盤上。
軍陣比武會要選拔的是帶兵的將領,不止考驗個人單打獨鬥的本領,還要看行軍打仗的兵法如何。
棋盤之上是他們早已布好的軍陣,如今正在相互吞噬。
接下來。
就是主帥對陣的時候了。
電光火石之間——
刀劍錚鳴,寒光冷凝。
這兩個急性子的人竟然已經交手了。
柳禾急得乾瞪眼,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視著擂臺之上翻轉纏鬥的二人。
幾個回合下來,她漸漸鬆了口氣。
雖說自己是個門外漢,卻也能看得出長胥墨所有出手都沒有拼盡全力。
也不知是臂傷影響了發揮,還是將她的叮囑聽進了耳朵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