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管是哪一種,至少這小子眼下掂清了輕重緩急,不使牛脾氣了。
時間分秒流逝。
比武時辰眼看著就要結束。
此時長胥硯的軍棋略勝一籌,若時辰一到仍未分出勝負,則會以軍棋輸贏為標準。
老二這次倒是能得償所願了。
柳禾輕聲開口。
“你家殿下想來是要勝了。”
李二卻眉心緊蹙,半晌憋出來了兩個字。
“……殺氣。”
什麼?
尚未等柳禾反應,卻見一道箭風劃破長空,直直地朝著擂臺之上飛射而來。
“嗖——!”
正在纏鬥的長胥墨一時不察,險些被飛來的暗箭射中傷臂。
他堪堪後撤穩住身形,怒不可遏地瞪著對面之人。
“你使詐!”
他左思右想,覺得那小太監的話甚有道理。
比武大會五年一度,下個五年自己也不過二十出頭,到時再全力以赴也未嘗不可。
可自己分明已經如此忍讓,想不到老二竟還步步緊逼。
連暗箭傷人這種下作手段都用上了。
迎著弟弟忿火中燒的臉色,長胥硯深深擰眉。
“……我沒有。”
“比武場上知道我臂傷的只有你,還說不是你所為!”
習武之人一眼便能看出那箭是衝何處而來。
老二這一招擺明了就是想趁勢不備,廢了他本就有傷的右臂。
……
場下。
柳禾亦被飛來的暗箭嚇了一跳。
還好長胥墨這小子行動迅捷,沒有被傷到……
她抬手拍了拍心口。
一瞬間,高空中有道暗色人影倏忽閃過,恰好被她無意間盡收眼底。
莫非方才那支箭……
還沒等柳禾思索是何人所為,卻見擂臺之上的長胥墨惱羞成怒,提劍朝著對面之人刺去。
“你……”
沒想到老五突然暴起,長胥硯一時不察竟被他逼出了內圈。
出圈者,敗。
“時辰到——”
伴隨著一聲鼓響,比武時辰終止。
鑑於兩人在雙項上各勝一籌,即將進入加賽環節。
柳禾暗暗扶額。
……完蛋。
就看老五這已經被徹底引爆的驢脾氣,一會兒加賽之後不出事才怪。
如果說方才的比試只是他們兄弟二人的熱身——
那麼加賽,則是真刀真槍的對決。
擂臺上的兩人皆宛如敏捷兇豹,出擊動作一招比一招狠厲果決,無一不朝著對方要害處襲去。
長胥硯找準時機,膝蓋狠狠頂上了弟弟尚未好轉的傷臂。
“不好……”
見老五臉色瞬白,一時險些拿不穩劍,柳禾慌急地從馬車裡鑽了出去。
“小柳公公,二殿下說……”
“讓開。”
柳禾冷冷瞪了他一眼。
沒想到一個太監的眼神會有如此震懾力,李二一時被唬住了。
“今日比試你我都在場,若二位殿下有一個出了什麼意外,你我有誰能擔得起這個責?”
“這……”
趁著李二愣神的功夫,柳禾迅速擠進了人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