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專程挑的時辰,本想著不被任何人打擾。
結果床上竟藏了人。
他倒要看看,是什麼人不要命。
見他眼底明明滅滅,危險混雜著輕蔑交織湧動,柳禾正要開口岔開。
下一刻,圈在自己腰上的手鬆了。
長胥疑已起身緩步上前,看向床幔的眼神寒意徹骨,似要將隱匿之人抽筋剝皮。
“長胥疑……”
瞧他神色嚇人的很,柳禾恐出了事,忙跟過去。
心下不免暗責虞沉耐不住性子。
若要尋得玉璽下落,他暫時還不宜暴露身份,更不能在這個檔口得罪了長胥疑。
虞沉往日並非分不清輕重之人,今日怎麼毛躁成這樣。
行至床幔前。
長胥疑抿了抿唇,衝著遮擋之物伸出手。
指尖即將觸及馨香簾帳的那一瞬,忽見一隻男人的手自裡側撥開床簾,動作依稀透著股子懶懶勁兒。
“主子……”
嗓子是故意捏起來的。
柳禾打了個寒顫,只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。
噫。
這什麼鬼動靜。
女裡女氣一嗓子喊出來,虞沉自己也有點心虛。
面首……
是這樣說話的吧?
怎麼覺得有點噁心。
聽到聲響,長胥疑伸出去的手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回過頭來看著她。
像是在質疑她的審美,又像是在等一個解釋。
還沉浸在虞沉夾著的嗓音裡,柳禾一時未能回神,面色複雜地看著床幔。
“柳兒不打算解釋?”長胥疑到底沉不住氣了,似笑非笑地提醒著,“這位是……”
柳兒的臉色有趣得很,他忽然一點都不急著掀開簾子了。
經他提醒,柳禾瞬間回神。
此時虞沉並未露面,長胥疑尚不知他身份,興許打個圓場還能補救一二。
這般想著,柳禾輕聲開口。
“出宮幾日覺得這侍衛有趣,便……帶回來了。”
神情自然,還有些被人撞破的窘態,長胥疑見狀緩緩勾唇。
嗯,很真實。
可他並不相信她這番說辭。
柳兒的床榻,豈是什麼侍衛嘍囉都能上得了的。
此時這位,定是她熟識之人。
“我無趣嗎?”長胥疑似嘆非嘆,拉住她的手撫上自己心口,“柳兒為何要覺得旁人有趣?”
天知道他有多想同她玩些更有趣的。
左不過是恐她生畏,一直不敢嘗試罷了。
暗紅湧動,男人的語氣低了幾分,卻不是燥鬱之相,反倒添了幾分興致。
“柳兒今夜要不要同我試試***,****一定會讓柳兒終身難忘……”
(自行腦補)
不曾想他忽然口出狂言,柳禾下意識抬手將嘴一把捂住。
回想起那直白露骨的字眼,耳根不自覺發燙。
“長胥疑,少瞎說。”
私下裡說也就罷了,哪能如此光明正大。
見少女皺眉低聲提醒,面頰處被他三言兩語逗弄得攀起紅暈,嬌豔欲滴。
長胥疑更興奮了。
帳內。
虞沉聞言亦有些傻眼。
若是條件允許,他恨不得立馬翻出自己從幻境中順出來的靈脩小冊,專心致志地學。
那上面的東西露骨得很,他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看。
現在卻不同了。
學,必須好好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