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蝶妃已被氣得渾身顫,擼起袖子就要衝過來,柳禾忙從藏身的樹後走了出去。
“蝶妃娘娘!”
聽見熟悉的嗓音,蝶妃猛地回過頭看她,氣惱地跺了跺腳。
“她打斷了我的狗腿!”
“……”
柳禾想,是時候教教她漢語中的歧義了。
似是以為她不知發生了什麼,蝶妃把懷裡抱著的小狗給她看。
毛色雪白,圓溜溜的雙眼寫滿了委屈。
看那耷拉著的小粗腿,顯然是已經徹底斷了。
柳禾忙從她懷裡把狗接了過來,輕聲安撫著。
“娘娘別生氣,奴才這就將狗送去太醫院,讓有經驗的太醫……”
“本公主看誰敢!”
話音未落,就已經被少女厲聲打斷了。
“區區一隻上不了檯面的外族畜生,也配勞駕太醫院的大人們診治?”
根本沒把小太監放在眼裡,長胥曦揚起下巴,字裡行間都在針對柳禾身邊的蝶妃。
柳禾這下算是看明白了,這位長曦公主純粹是來挑事的。
說起來,皇后親生的這三個孩子裡,就只有太子隨了她溫良無害的性子。
餘下的老五和長曦……
一個比一個令人頭疼。
迎著長胥曦不善的視線,柳禾耐著性子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。
“奴才小柳子,給公主請安,公主萬福。”
誰料少女卻只倨傲地瞥了她一眼,根本沒打算讓她起來。
敢給蝶妃這個賤人出頭,活該她受著。
“聽說父皇近來常去蝶妃宮裡用膳,陪我母后的時間都少了……”
少女將視線轉向了蝶妃,冷哼一聲。
“也不知道某些番邦蠻女用了什麼狐媚手段,竟能將我父皇都哄住了……”
此話一出,柳禾後背登時一陣發涼。
長胥曦這丫頭真是被寵壞了,什麼都敢往外說。
如此損壞兩國邦交的言論她都能毫不顧忌地出口,倘或被有心人聽去了,指不定會掀起什麼風浪。
偏生少女並未意識到什麼不對,自顧自往下說著。
“想來番邦蠻夷之地雖然地小人疏,這勾引人的歪門邪道卻是……”
“公主慎言。”
實在聽不下去了,柳禾忙及時打斷了她。
這丫頭再說下去惹惱了蝶妃,可就不是兩個人口舌之爭這麼簡單了。
沒想到一個太監竟如此大膽,長胥曦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瞪著她。
“慎言?你算什麼東西?也配打斷本公主說話?”
柳禾無奈極了。
算了算了,這是皇后的寶貝閨女,忍一忍吧。
見柳禾低垂著頭任由這丫頭斥責,蝶妃哪能看得過去,將她一把拉起來護在了身後。
“打斷你說話怎麼了?你有什麼資格說小柳?你又算什麼東西?”
被蝶妃的氣勢唬住,長胥曦不禁愣了愣。
“你……”
像是想到了什麼,少女瞬間瞭然,眉眼間的譏諷之意更甚。
“蝶妃這般維護一個下人,莫非……這就是傳說中爬上了蝶妃床的漂亮太監?”
柳禾身子一僵。
先前此事鬧得大,還將她給貶去了冷宮兩個月,長胥曦聽到風聲也情有可原。
只不過……
她雖然顧忌著長胥曦是皇后之女的緣故,不願與這小丫頭多做計較,蝶妃卻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