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醒你了?”
男人微微上挑的鳳目裡滿是寵溺。
柳禾下意識搖搖頭,依舊神情懨懨的提不起興致,甚至連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都無暇顧及。
察覺到她的憔悴,姜扶舟抬手撫了撫她的小臉,緩緩皺起眉。
“臉色為何這般差?”
柳禾沒說話。
這把小身子骨本就柔弱,頭一次來月事又一直受涼,可不得臉色差嗎。
下一刻,手腕忽然被他輕輕掐住了。
姜扶舟在給她診脈。
柳禾睏倦地打了個哈欠,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身子猛地僵住了。
古代中醫講究望聞問切,連喜脈都能診得出來,那她是男是女豈不是……
“我沒事!”
柳禾心虛地一把抽回了手。
可惜,好像為時已晚。
眼前的男人面色瞬變,目光難以置信地落在了她臉上,似乎受到了極大的衝擊。
柳禾頓時心臟狂跳,心虛得冷汗都出來了。
她想開口解釋,又拿不準姜扶舟究竟有沒有看破她的女身,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半個字。
不知盯著她看了多久,男人忽然轉身朝外走去。
“在此等我。”
柳禾一愣,下意識喚他。
“姜大人……”
男人卻並未理睬,自顧自頭也不回地離去了。
柳禾心裡的鼓越打越響,戰戰兢兢地看著門外。
姜扶舟莫不是已經發現了她是個假太監,這會兒打算去回稟皇帝吧。
至於讓她等著……難不成是等著掉腦袋?
柳禾越想越害怕。
不行,她得趕緊跑。
……
誰料她剛走到門口,一隻腳還沒等邁出去,就已經被眼前高大的身體給堵了個正著。
“去哪兒?”
男人慣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笑意徹底褪去,臉色顯得有些陰沉。
柳禾下意識朝他身後看去。
還好還好,沒有帶侍衛過來,應當沒打算將她押進牢裡。
難不成……
是皇帝讓他直接在冷宮裡結果了她?
柳禾倒抽一口冷氣,驚恐萬分地看著他。
“說了要你在那等我,為何不聽?”
姜扶舟垂眸看了眼地上那隻潔白小巧的腳丫,越發不悅地皺起眉。
“鞋也不穿好,亂跑什麼?”
經他這一提醒,柳禾才意識到自己跑得急,竟只顧得上穿了一隻鞋子。
還沒等她開口,卻已經被他不容拒絕地打橫抱了起來。
突如其來的懸空感讓人心慌,柳禾下意識抓緊了男人身前的衣襟。
“姜大人!”
姜扶舟沒說話,將她輕輕放在了床上。
看著她身下硬邦邦的床面,男人本就溝壑不平的眉頭擰得更深了。
“我近來常在陛下面前提起此事,太子亦數次進言要放你出來,奈何欒貴妃忽然跳將出來橫插一腳,陛下甚是為難,為安撫欒貴妃,只好暫時擱置了釋放你出冷宮之事。”
柳禾愣愣地眨了眨眼。
姜扶舟好像是在解釋為何這麼久還沒放她出去。
下一刻,只聽男人話鋒一轉,微微嘆息。
“如今出了這種事,我又如何安心放你獨自一人在冷宮裡。”
出了這種事……哪種事?
還沒等她品出話裡的意思,姜扶舟早已將準備好的東西放在了床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