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這麼小?”
好小的腳。
怪不得堂主先前還說,若給她做皇履時,記得將鞋子的尺寸做小些。
趁著符苓這片刻愣怔的功夫,柳禾毫不猶豫抬起另一隻腳,直直地朝他飛踹而去。
本公公絕不吃虧!
小太監這一腳踹得突然,符苓一時不察,竟相當瓷實地捱了這一下。
“好大的膽子……”
符苓穩住身子,故意板起臉嚇唬她。
“這是在芷蘭閣,不是在別處,你豈敢對本宮無禮?”
……本宮個錘子。
柳禾不甘示弱正要反駁,卻後知後覺地愣怔住了。
入眼床鋪簾帳皆是刺目的豔紅,像血一樣,顯然不是她入睡前躺的床。
她這是……
到符苓的床上來了?
一想到自己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此處,定是某些人有意捉弄,柳禾頓時氣得直咬牙。
“你把我弄到這兒來做什麼?”
迎著少女氣勢洶洶卻毫無威懾力的怒視,符苓挑了挑眉,笑而不語。
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了,柳禾身子一僵。
她怎麼連衣裳也被人換了……
“夜裡還穿那東西,不嫌勒?”
一聲戲謔至極的調笑,瞬間惹得柳禾怒意拉滿。
還未等她發作,男人話音又起。
“你從前既已經看過了我,我如今自然也需得看你一次,如此才算得上公平啊……”
柳禾氣得渾身顫。
她好心好意給這人處理傷口,誰承想“她”居然是“他”,讓她一雙淨眼都髒了!
這會兒他居然還反過頭來說她佔了便宜……
去你姥姥的吧!
柳禾毫不猶豫,撈起枕頭朝他劈頭蓋臉一頓砸。
符苓只抬手抵擋卻不反抗,等她發洩的差不多,大掌輕輕鬆鬆箍住了她的小爪子。
“說笑而已,小姑娘就是好當真……”
他輕笑著摩挲她的手背,隨口解釋。
“夜裡聽你翻來覆去難入夢,不忍見你次日憔悴,便用了些安神香助眠罷了,又沒做什麼。”
顯然是無效解釋。
用安神香也不該把人弄到自己床上吧。
把被他攥住的爪子抽了回來,柳禾警覺地低頭檢查著自己的身體。
見什麼異樣,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,符苓面上笑意更深。
雖說這小丫頭性子有趣,也討人喜歡,可他還不至於被色慾衝昏了頭。
他不會忘記自己是誰,她又是誰。
更不會忘記……
堂主要用她來做什麼。
“好懶怠的小太監,”美人懶洋洋地撐起身子,撥弄了下碎髮,“居然不知早起給本宮梳頭……”
梳你個頭。
柳禾翻了個白眼,無動於衷。
“大早晨別給我添堵,滾遠點。”
見小太監說話間悶聲悶氣,顯然是情緒不高,符苓笑吟吟地看著她。
“我也不想添堵啊,奈何……”
說話間。
美人已斜靠上了床架,舉手投足皆慵懶迷人,眼角眉梢盡是風情萬種。
“陛下今日要來芷蘭閣用膳,若讓他瞧見你在本宮的寢殿,還躺在本宮的床上……”
符苓媚眼如絲,說出來的話卻讓柳禾一愣。
假皇帝……
今日要來用膳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