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枚佩蘭香囊。
其實這根本不是她打算送給長胥祈的禮物,而是買給自己的。
這香囊味道淡然高雅,她在小攤上聞第一下的時候就喜歡得不得了。
只是眼下為了哄他,她也不得不忍痛割愛,將心愛之物讓出去了。
長胥祈將香囊輕輕接過來。
“這是……賠禮道歉?”
柳禾好一陣無語。
她什麼都沒幹,給他賠的哪門子禮,又是道的哪門子歉。
心裡雖這樣想著,嘴上卻自然不能這樣說。
“是,”她故作真摯地眨巴眨巴眼,輕聲道,“奴才不想太子殿下心煩。”
小太監的一對明眸泛著水粼粼的波光,瞬間讓長胥祈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初時他以為小柳來到母后身邊別有所圖,故意做了許多針對她之事來試探,這才讓彼此間生了嫌隙。
如今想來,實在悔不當初。
小柳對他不能全然信任,也是情有可原。
見男人默默將她送的香囊收了起來,柳禾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既然收了人家的禮,就算身份尊貴不必道謝,也不該再找人家的麻煩了吧。
誰料下一刻。
長胥祈略略思索,毫不猶豫地摘下了腰間的白玉龍形佩,放進了她掌心裡。
柳禾一愣。
這是……做什麼?
“回禮。”
男人淡然如常的語氣卻讓柳禾更震驚了。
區區一個路邊攤上買的廉價香囊,他居然用這等價值連城的東西作回禮?
看著玉佩蜿蜒盤亙的龍紋,柳禾只覺掌心一陣灼燒感。
這玩意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,她哪有膽子收。
“殿下使不得,奴才不敢要殿下的回禮。”
柳禾毫不猶豫地推了回去。
男人卻格外正色地眯了眯眼,乾脆將玉佩系在了她腰間。
“從現在起,它是你的。”
白玉龍佩。
可隨意調動東宮暗衛的令牌。
從現在起,白玉龍佩是他的,東宮暗衛是他的。
他——
也是他的。
……
長胥祈離開後。
柳禾將腰間的玉佩解下來,捧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打量著。
她雖然不識貨,卻也看得出這玩意值老鼻子錢了。
若有一日自己走投無路吃不起飯,還能把玉佩賣了換兩個大饅頭吃。
嘿嘿。
這波淨賺,不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