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交織,衣衫交錯。
瘋狂又放縱。
忽地,外側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是阿溪的聲音。
“主子,需不需要……”
不滿眼下被人打斷,長胥川喘息著從她頸間抬頭,強行平復著氣息。
“……退下。”
嗓音中的情慾昭然若揭。
阿溪低頭看著手裡尋來的解藥,一時有些愣怔。
真的……
不需要解藥啊?
看樣子殿下是對這姑娘相當滿意了,等仗打完了領回去當個侍妾什麼的也未嘗不可。
畢竟一擲千金呢。
……
房內。
二人仍在繼續。
男人指尖輕顫,褪下她外衫時未能掌控好力道,竟不小心將那軟薄的衣料扯壞了。
此時也無暇顧及這些,他緩緩垂首,俯身親吻在她的肩頭。
鎖骨優美,像只振翅的蝶。
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——
原來這世上真的會有一個人能讓他拋棄一切理性和道德,心甘情願沉淪下去。
只為……
貪圖這片刻的歡愉。
他小心地解開少女身後細繩,大掌覆上了溫涼順滑的後背。
周身傳來火燒般的觸感,難以言喻地刺激著他的感官,讓他忍不住想探索更多。
微微粗糲的指腹一點點向下滑動。
觸及褻褲,二人即將徹底坦誠相待,他卻清楚地感受到身下的人兒猛地一顫。
動情間,他早已忽略了一件事。
少女的體溫不知何時已漸漸恢復正常,反倒是他的身子變得越來越熱。
忽地——
有什麼東西在她手中劃破靜風,直衝著他而來。
在這般情慾裹挾下,便是再警惕之人也很難保持機敏。
長胥川幾乎是下意識抬手攔住,垂眸看向她的手時,心下不免一陣後怕。
尖銳的髮簪正對著他的命脈。
若是他的動作慢上半刻,只怕眼下就要做一回死在牡丹花下的風流鬼了。
也虧得他多年行軍作戰,抵禦的招數被刻進了骨子裡。
但凡換個尋常人……
這丫頭,下手可真狠。
不過也怪他自己太過沉迷,沒能察覺到她的變化。
……
沒想到他真能擋住,柳禾心口一緊。
怎麼會……
她分明是瞅準時機才下手的。
慌亂間一抬頭,竟撞進了一雙有些熟悉的眼眸。
眼波好似淨水遠山,就連重疊的褶皺的角度都恰到好處,完美無雙。
男人的五官格外俊俏,眼尾微微泛紅,更添幾分惑人。
這雙眼睛……
莫名讓她想起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。
迎著少女滿是提防的審視,長胥川緩緩擰眉。
“……藥解了就翻臉不認人?”
嗓音也是同樣的熟悉。
柳禾越發篤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想。
這個人……
就是自己這幾日一直在應付的那位錦巒先生。
想不到他那假鬍子底下,當真藏著一張如此好看的臉。
好看歸好看,她卻也沒忘了自己眼下的處境。
本想刺殺對自己不軌之人——
卻失敗了。
男人眯了眯眼,扣住她細腕的大掌稍稍用力。
柳禾吃痛,指間不自覺卸了力。
銀簪瞬間脫手,跌落在了凌亂的床榻上。
一室荒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