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花儀亭外。
細水環繞,絲竹縈梁。
男人一襲玄色雲紋錦袍,身姿筆挺傲然,周遭散發的陰鷙冰冷氣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他身側,還跟了個少女。
那少女左不過十六七的年紀,身著一襲桃紅色華麗衣裝,眉目間春意盈盈,正眨著星星眼痴痴地看著男人。
只可惜她每每上前,總會被長胥硯不露痕跡地後撤躲過。
二人一追一躲,都沒留意到——
他們的動作早已被廳內眾人盡收眼底。
忽聽一聲嗤笑。
“我說上官芙,我二哥哥的拒絕都明晃晃寫在臉上了,你還非要熱臉貼冷屁股,丟不丟你們上官家的臉啊?”
正在糾纏的少女身子一僵。
聽出是長胥曦的聲音,上官芙心下氣惱不已,奈何身前站著的是人家的兄長。
“殿下……”
她委屈巴巴地仰起臉,試圖讓長胥硯自己評評理。
深知都是小姑娘家胡鬧的把戲,男人反應不大,卻也不得不象徵性勸和兩句。
即將張口的瞬間,長胥硯卻忽然擰眉。
跟在長曦身邊的小太監白淨俏麗,出塵絕色,在一眾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鶯鶯燕燕中格外惹眼。
那一刻。
他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瞬間化作灰白,只能看得見她。
察覺到了男人直勾勾的視線,柳禾生怕被外人看出異樣,目光不自覺的躲閃著。
見她如此,長胥硯緩緩擰眉。
“擾了各位雅興,實在抱歉……”話鋒一轉,言語忽而凌厲,“只是此處乃女眷宴處,一個太監留下成何體統?”
男人故作嚴肅地板起臉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半分。
“本皇子在說你,還不快點滾出來。”
小柳生得惹眼,加之今日此地都是女眷,她留在這兒恐生事端,還是快些帶她離開的好。
知道他在替自己解圍,柳禾故作誠惶誠恐,忙忙地朝外走去。
“哎!小柳……”
長胥曦伸手欲攔,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二哥言語雖嚴厲,可眼底對小柳卻並無半點戾氣,顯然不是打算懲治什麼。
隨著小太監一步步走過去——
她似乎在這個二哥身上,看到了點從未有過的柔和。
等等……柔和?
那一刻,長胥曦恍然大悟。
原來……
小柳的心上人是二哥哥啊。
不管是誰,反正只要不是缺心眼的五哥就行。
“諸位請便。”
長胥硯略略頷首,帶著小太監回身離去。
看著男人的背影漸漸遠去,上官芙眼底閃過一抹不甘和留戀。
雖然現在就想追過去,奈何她從小到大的死對頭長胥曦還在這兒,不得不強行壓下了衝動。
也罷。
一會兒再找機會溜出去吧。
……
離了宴廳後。
二人一路無話。
眼瞧著周圍人煙漸漸稀少,有意將她往無人處領的長胥硯有些沉不住氣了。
“……怎麼不理我?”
難不成是看見方才上官芙纏著他,生氣了?
可……
他分明已經有意與她保持距離了。
見男人面帶疑惑,柳禾自然知曉他在猜測自己的心思,沉下語氣故作不滿。
“方才有人好凶,還要我滾出去。”
長胥硯愣住了。
“我那分明是權宜之詞,哪能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