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很快符苓就意識到,她糾結的似乎不是這個。
“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?”柳禾眉心緊蹙,神情有些嚴肅,“好像是從西面傳過來的……”
符苓聞言仔細嗅了嗅。
他什麼也聞不到。
詢問了數人,皆未察覺任何異樣。
柳禾有些納悶,按理說符苓與軍中之人都有功夫在身,鼻子自當比她好使才對。
為何這味道只有她能察覺?
聯想起符苓毒發時身體裡散發的幽香,柳禾不敢大意,回頭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“能不能帶我出去一趟?”
即將迎戰之際,不得不小心提防。
“好啊,我們去幽會~”
符苓不正經地衝她眨眼。
柳禾一哽,轉眼卻見他欲催動內力使出輕功,忙忙阻攔。
“你的傷……”
“不礙事,”男人的唇附上她的耳,語氣透著曖昧,“回來同我睡一夜便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柳禾斜睨他一眼,胸中緊張憋悶之情倒是舒緩了幾分。
見她面色漸緩,符苓才稍稍安心。
方才那是緩解氣氛的玩笑話。
能讓她感知,而旁人卻聞不見的氣味,必定是當年南瑤流傳下來的毒。
想來她也猜到了,神情才會如此凝重。
在符苓的帶領下沿著周圍繞了一圈,柳禾順利確定了古怪氣味傳來的方位。
似乎是個陣眼,新修建不久。
此處地處凹槽隱蔽之處,便是上胥巡防也很難發現蹤跡。
不知沙邦人又要搞什麼鬼……
看著那形狀古怪的陣眼,還有戴著簡陋面具正在繼續修建的沙邦人,符苓眯了眯眼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是南瑤毒陣。”
聽著少女不假思索的回答,符苓有些意外。
他曾在南瑤皇宮裡生活過數年,見識過的古籍秘法不少,卻從未見過這個陣。
柳禾主動解釋。
“在幻境裡,我看見過。”
原主娘說要將一些東西還給她,那些南瑤皇室一脈單傳的咒術陣法也包含其中。
就像是一場夢醒,記起了許多事。
見符苓並不打算追問什麼,柳禾隨手撿了條枯枝在沙地上勾畫,解釋著原理。
“這裡還有這裡,是毒源發散處,可隨風向沿陣眼固定方位散開……”
她講得認真,符苓亦聽得認真。
連皇室秘術都肯詳細說給聽,看來是真的將他當做自己人了。
這般想著,男人眸光漸柔。
“只需十人便可守住陣眼全部入口,為防毒氣洩漏,他們不會放太多人在此……”
柳禾在沙地圖案上圈圈點點,認真思索。
“陣法將成,便是沙邦人進攻之日,必須趕在他們出手前毀掉陣眼。”
見她認真,符苓也知曉此事甚大。
沙邦人……
為何會南瑤的陣法。
聯想起上胥用水中熟悉的毒,符苓忍不住後背一涼。
這一天,終究還是來了。
他垂眸看她。
少女原本明媚無雙,不善心計,如今這副正色專注模樣甚是好看,別有一番吸引人的滋味。
符苓不自覺俯身,朝她湊近了些。
柳禾正說著,一抬頭卻險些撞上他的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