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胳膊肘往外拐……”
柳禾一愣,一時被他氣笑了。
“我往外拐?”
“不是嗎?”少年輕哼一聲,不情不願道,“都不問問我因何針對他,就如此護著……”
看不慣他這副小媳婦樣,柳禾順手搗了一肘子。
“你只看我護他,為何不問我是為了誰?”
長胥墨聞言微怔,狐疑地垂眸看她。
為了誰……
難不成是為了他?
“這孩子是不夜堂保下之人,你若動了他,不夜堂怕是要來尋你的麻煩了……”
迎著少年不甚信任的目光,柳禾順勢解釋。
“今日他們既出手相助,你我又何至於在這種時候樹敵,受腹背夾擊之患。”
倒不如藉著不夜堂之手,將長胥疑的人驅逐出此地。
長胥墨聞言眸光微動。
小柳此舉……
原來是為了護他。
心下雖瞭然,少年面上卻仍有些彆扭。
“好了……”柳禾扯了扯他的袖口,語氣放軟了幾分,“下次若再遇這種事,我定記得提前與你商議。”
聽她這般說,長胥墨的臉色才稍稍轉好。
洞內靜謐,襯得上方響動格外清晰。
回想起阿六轉達的話,柳禾安心提著裙角在地上坐了。
待上方眾人皆散去,他們便可離開此地了。
眼下只需耐心等著就好。
剛坐穩沒多久,只見長胥墨也巴巴地貼了過來,肩膀時不時湊上來碰她一下。
柳禾略略猶豫,忍不住看向他。
“說起來……你為何要對他動殺心?”
相識已久,她自詡對老五的性子有些瞭解。
長胥墨雖衝動直接,卻從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,今日此舉定有自己的緣由。
少年聞言微微愣怔,一時欲言又止。
“這……”
將他掙扎不已的模樣盡收眼底,柳禾雖越發疑惑,卻也沒打算讓他為難。
“若是什麼說不得的事,我便不問了。”
反正大致她也猜到了。
國仇家恨,相互敵對而已。
少年抬手撓了撓後腦,似是下定了決心。
“此事告訴你也無妨……”
雖都是些過去之事,卻涉及上胥皇室的汙點,按理說不該輕易傳出去的。
可她既問了,他自然要如實相告。
“其實初時父皇並非太子,東宮之位歸於當初的皇長子,也就是父皇的大哥……”
少年神情真摯,將過往之事一一道來。
……
上一任太子勤勉上進,日夜為國為民,是所有人心中當之無愧的好儲君。
可一切卻在南瑤女帝來京的那日改變了。
當夜。
宮人無意中撞破了女帝與太子共赴雲雨,滿室旖旎。
宮內原本是想將此消息壓下,奈何那南瑤女帝次日宮宴上竟公然說起此事,還請皇帝下旨聯姻,促成她與太子的親事。
霎時間,闔宮皆驚。
太子厲色拒絕,促成兩國結盟的宴會不歡而散。
被駁了面子的女帝心有記恨,竟暗中命人擄走了一國太子,囚在了南瑤後宮。
等到上胥密探尋到人時,太子雙腿筋脈盡斷,已然成了不能行路的廢人。
自此——
上胥與南瑤的恩怨徹底結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