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察覺到身後細微的變化,柳禾氣得直衝天靈蓋。
“放開我!”
身後的男人面色漲紅,呼吸急促。
就連他自己也說不出這古怪的反應究竟是因為中了蛇毒,還是因為她。
羞窘之下,他低聲開口。
“你怎可如此……不知羞……”
清清白白的姑娘家,如何能對男人腿根下口。
明知她是為了救自己才如此,可此舉實在令人窘迫難安,還不如讓他就此昏死過去。
柳禾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說……她不知羞?
尤其是在身後幾欲衝破衣衫束縛的觸感下,更是讓她覺得此人虛偽至極。
“是啊,我不知羞……”
柳禾咬牙切齒,幾乎是擠出來的一句話。
“那錦巒先生可當真是清心寡慾。”
那般觸感異常清晰,也不知這人是有意還是無意,竟自後方透了過來。
“你……”
柳禾越發氣不打一處來,雙腿隔著衣衫猛地合併發力。
男人一聲低呼,微啞撩人。
“別……”
見她的確有發力的意思,他不得不示弱。
“算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身後的鬍鬚扎得頸又疼又癢,柳禾這會兒耐心全無,面色黑如鍋底。
“滾下去。”
似乎也已羞赧至極,男人強撐著一口氣,勉強從她身上滾落在了地。
此舉到底耗費了太大體力,倒地的瞬間他就已沉沉睡去。
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沙,柳禾抬起一腳,欲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得寸進尺的傢伙。
轉念又見他臉色蒼白,這一腳下去也不知會不會直接踢死。
柳禾翻了個白眼,扭頭朝後走。
看見這人憑白叫她心裡發堵,還是先去四處轉轉吧,興許能尋到方向。
……
半夢半醒間。
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。
“川兒……”
像是母妃的聲音。
他已經許久不曾見過她了。
強行睜眼的瞬間,視線中是一抹明紅色的背影,正朝著相反的方向漸漸遠去。
他此生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畫面。
烈烈紅衣,肌膚如雪。
行動間,少女臂環上的鈴鐺聲清脆悅耳,宛如沙漠間最高貴聖潔的神女。
……
月明星稀。
夜色下也不好辨別方向。
柳禾繞了一圈也沒尋到離去的路線,又擔心那男人自己在原地被什麼毒蛇猛獸吞了。
權衡之下,她準備返回去看看。
就在轉身的那一刻,遠處似乎有一隊人漸漸接近。
柳禾腳步頓住。
會不會是長胥墨知曉任務完成,當夜就派人來尋她了……
正欲迎上去時,她猛地察覺到不對勁。
夜色模糊了視線,一切都看得不甚清晰,卻還是能認出來人那惹眼的大鬍子。
是番邦人……
而且還是直衝著她來的。
紅衣在沙漠中格外惹人注目,那群番邦人一打眼便瞧見了她。
“快!抓住她!”
不好……
莫不是這些人發現了軍火的不對,來抓她去問罪的。
柳禾扭頭欲去,卻見另一側也有人攔路。
進退兩難之間,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兩隊沙邦人越來越近,將自己完全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