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嗎?為何在發抖?”
柳禾心下慌亂,面上卻仍不動聲色。
“太緊了,喘不動氣。”
似是沒有半點懷疑,男人圈著她身體的手臂乖乖鬆了力道,卻仍舊沒有放開。
回想起方才自己聽到的內容,柳禾只覺得心越來越冷。
怪自己把老三想的太簡單。
她原以為,冷宮裡的長胥疑沒有吃下有砒霜的食物,不曾在鬼門關走那一遭,就不會徹底黑化。
卻不曾想,他還是他。
不行……
若她不盡快逃出去,將此事告知有能力制止之人,事態怕是終究會走上與原劇情一樣的路。
從前身為作者,她專注的是劇情的跌宕。
可如今,她既身為上胥千萬浮生中的一粒塵埃,必須要做的是終了亂世,而非助紂為虐。
長胥疑……
絕對不能通過賣國的方式上位。
她阻止他瘋狂的行為,不只是為了蒼生,也是為了自己。
亂世之下,無人可獨善其身。
……
長胥疑離開後。
阿憐進來送早膳時見她心事重重,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聲關切。
“小柳公子……有心事?”
柳禾暗歎。
她的心事可大了。
只是料想這阿憐姑娘也是長胥疑的人,她自然不能把擔憂之事告訴她。
似是察覺到了柳禾的提防,阿憐咬了咬唇,嬌柔的眉眼間滿是悔意。
“若非那日奴家將小柳公子拉進來,您也不會被東家盯上……奴家有愧,定會找機會償還的。”
柳禾一愣。
怎麼辦。
對美女好像總是狠不下心來。
她輕輕別過臉,語氣放緩了幾分安慰道:“……這不怪你。”
就算那日沒有進風月館撞見長胥疑,估計他也早已盯了自己許久了。
發生類似之事不過是早晚罷了。
“小柳公子不計前嫌,奴家自慚形穢,”阿憐眼巴巴地看著她,眸子裡滿是熱切,“若小柳公子有什麼需要奴家的地方,奴家定全力相助。”
柳禾半信半疑。
直覺告訴她,身處如今的境況之下,她不該相信任何人。
可坐以待斃也是無用,倒不如冒險信這個阿憐一回。
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,膽子總是顯得格外大。
“我倒是確有一事,需要阿憐姑娘相助,只是……”柳禾頓了頓,仔細觀察著眼前女子的神情,“興許會讓阿憐姑娘為難。”
聽她這般說,阿憐毫不猶豫。
“不為難!”
脫口而出的瞬間,阿憐視線輕移,看向柳禾時面上泛起一絲紅暈。
“奴家自初見小柳公子便……”羞赧之下她忽地打住了,正色道,“聽聞新東家是個嗜血殘暴之人,奴家不忍見公子陷入泥淖,定會全力相幫,公子但說無妨。”
柳禾自動忽略了她的前半句話,滿腦子都是正事。
也對。
先前桃紅柳綠二人的手,長胥疑可是說砍就砍,想來對這位新東家心有不滿之人定不計其數。
柳禾狠了狠心,先是四下打量一圈,回頭衝著她擺擺手。
“阿憐姑娘,附耳過來。”
阿憐一愣,紅暈瞬間染到了耳朵根,卻還是強壓著羞澀乖乖湊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