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耳語。
阿憐驚詫萬分地睜大了眼。
“迷藥?!”
生怕引人注意,柳禾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“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,若阿憐姑娘願幫我這一次,小柳定當銘記在心。”
語罷,柳禾屏氣凝神地看著阿憐。
她要迷藥是打算做什麼,又會用在何人身上——是個人都能猜得到。
此事後果如何尚且不知,就算阿憐要自保拒絕,她也不會怪她。
片刻後,阿憐似是下定了決心。
“小柳公子放心,奴家會幫你的。”
柳禾微微愣怔,衝她牽起一個和善的笑意。
“多謝阿憐姑娘。”
女人面上的潮紅更深了。
……
當日。
晚些時候,阿憐進來了。
她一邊照例安置著香爐,一邊壓低聲音衝柳禾開口。
“小柳公子要的東西在香爐裡,劑量足夠,您千萬小心。”
這麼快?
柳禾衝她點點頭,輕聲道:“多謝。”
阿憐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們這位新東家生性多疑,小柳公子……”
她原本似乎是想囑咐什麼,卻在下一刻隱隱聽見了腳步聲,未說出口的話瞬間打住了。
阿憐前腳出了門,柳禾後腳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。
“他睡了嗎?”
“稟東家,小柳公子未寢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,應是阿憐退下了。
下一刻。
門被人緩緩推開,是長胥疑進來了。
柳禾下意識在被窩裡捂緊了袖口,面色與平日相較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袖子裡,藏匿著方才阿憐送來的迷藥。
一陣窸窣的響動,應是男人在脫衣。
緊接著,長胥疑如昨夜一般地躺了下來,手臂徑自搭在了她的腰上。
柳禾哆嗦了一下,卻沒躲閃。
見她不再如昨日般抗拒,長胥疑反倒有些奇怪。
“怎麼不躲了?”
不是應該貓兒一樣縮在角落裡,然後再被他一把撈回來箍在懷裡嗎。
“反正也沒用……”
柳禾小聲嘟囔。
男人低笑一聲,更深地將她摟進了懷裡。
長胥疑好像很喜歡這種從後抱住她的姿勢,整張臉埋進她的頸窩,每一次呼吸都噴灑在肌膚上。
那種異樣的冷熱交替,令人驚悸不已。
摸了摸沾滿了迷藥的袖口,柳禾強忍著不安,忽然毫無徵兆地轉過了身子。
白皙似月光的小臉忽然面向了自己,長胥疑眸光一滯。
“……怎麼?”
生怕被他看出異樣,柳禾率先合上了眼。
“躺的太久,那邊膀子酸了。”
聽她這樣說,長胥疑唇角微勾。
柳兒心跳的很快。
是在緊張?
“……好。”
應了這一個字之後,男人沒再說話。
柳禾故作呼吸綿長均勻,強迫自己看起來與熟睡無異。
半晌,她忽而夢囈般地嚶嚀一聲,將藏了迷香的袖口搭上了身側男人的胸膛。
為了讓藥物更充分地飄散出來,她還故意忽扇了一下袖子。
古怪的香氣鑽入鼻息,長胥疑不動聲色,只略一挑眉。
這味道……
似乎是迷香。
小柳兒,可真淘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