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小太監信誓旦旦的承諾充耳不聞,長胥疑自顧自詢問著。
“你跟他,是朋友?”
承認也不是,不承認也不是。
柳禾一時進退兩難,僵著身子不吭聲。
“你若不親口告訴我,我便只能自己去問他了。”
輕飄飄扔下這句話後,男人竟真的打算扭頭離開。
生怕他又發瘋做出什麼駭人聽聞之事,柳禾忙忙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是!”
心跳聲幾欲從胸腔衝撞而出,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王喜是我朋友,還請殿下看在冷宮相處多日的份上……善待他。”
長胥疑挑了挑眉,沒有表態。
男人模稜兩可的反應讓她不安,剛要開口時卻見他俯身而下,直直地探尋著自己的唇。
柳禾自是偏頭躲過,未能讓他如願。
男人眼底瞬間幽光乍現。
柳兒……
還在躲他?
“如果我沒記錯……”長胥疑撫了撫唇角,意味深長地盯著她,“王喜的右手虎口處,似乎有一顆痣。”
一聽這話,柳禾後背冷汗涔涔。
他竟然威脅她……
長胥疑這個瘋子,總不至於因為方才索吻被她躲開,就砍了王喜的手洩憤吧?
回想起托盤裡桃紅柳綠的手,她不自覺地閉上了眼。
既是瘋子,又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的。
柳禾平復好情緒睜眼時,卻見男人正氣定神閒地盯著她的唇,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……
親一口罷了。
又不會少塊肉。
柳禾狠狠心,踮腳朝他湊了過去。
一個迅速的親吻輕如羽扇,清淺又溫軟。
退開時,她清楚地感受到了男人舌尖的靈巧觸感,瞬間惹得全身汗毛倒豎。
反觀長胥疑倒是顯得心情大好。
“柳兒放心,”他伸手把玩著她順滑的髮絲,慵懶撩人,“王喜為人機靈,倒是個不錯的得力下屬,我正打算重用他……”
柳禾心下頓時涼了半截。
聽他的意思,是打算一直扣著王喜來威脅她了。
下一刻。
小太監俏生生的小臉忽然仰了起來,毫不退讓地直視著他的眼。
“在辛者庫時王喜對我多有照拂,也算是我的恩人,若你不想與我鬧得魚死網破,就絕不可傷他半分。”
話說得格外認真。
既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,長胥疑自然不會再多為難她,唇角緩緩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