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小太監滿是期待的眸子,男人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她方才的話。
“人人生而平等,男女共同協作,一夫一妻,相互尊重……”
他擰眉緩緩搖頭,似有不滿。
“怎會有如此地方?”
聽他這樣說,柳禾心下一空。
她原以為,姜扶舟既能有不輕視女子的思維,或許存在著讓她遇見同類的可能。
但是很可惜,他給出的答案卻終究卻非她所想。
也是……
哪有那麼多穿書的倒黴蛋。
眼前的小太監面帶憾色,姜扶舟見狀眉心緊蹙,幾次欲言又止,卻還是被她自然而然地岔開了話題。
“姜大人,欒貴妃被幽禁南苑,那六皇子……要被送去何處?”
見她不再執著於方才的話題,姜扶舟默默鬆了口氣,順勢接話。
“錦妃娘娘生性寬容大度,將四殿下教養得甚好,將六皇子送去常福閣,倒也是個好歸宿。”
至少比跟在欒貴妃身邊好得多。
還沒等柳禾回應,他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四皇子為人真誠,性子坦率,模樣也生得俊俏,比他宮裡這些兄長……”
似是意識到自己失言,他頓了頓。
“若有機會,你可多與他接觸。”
柳禾緩緩蹙起眉。
這話怎麼越聽越彆扭。
簡直像是在……
挑女婿。
“好了,今日戲也看足了,你早些回去吧。”
姜扶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廢黜欒氏之事還有些細節要我善後,這兩日恐會忙一些,若有急事,便直接去長舟苑尋我吧。”
柳禾點點頭,眼前是男人頭也不回的背影。
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姜扶舟有些奇怪。
細細想來,好像是在她說出一夫一妻那番話之後,他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。
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,柳禾才轉身回了陽華閣。
行至殿門處。
拐角處忽然竄出來了個小影子,還沒等她回過神來,就已被一把抱住了腿。
下方傳來了孩子的哭泣聲。
“母妃……寒兒要母妃……”
柳禾一愣。
竟然是六皇子長胥寒。
“六殿下乖,老奴帶您去找母妃……”
緊隨其後的兩個老嬤嬤急壞了,卻也有些束手無策。
長胥寒抱著柳禾的腿說什麼也不撒手,面上哭得淚痕斑駁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“她不是母妃,寒兒要自己的母妃……”
兩個老嬤嬤聞言,板起臉來一唱一和地嚇唬他。
“六殿下不許胡鬧了,從今兒起,錦妃娘娘就是殿下的母妃了,這話若是讓父皇聽見了,可是要打人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,倘若再打斷了腿,殿下可又要幾個月不能下床了……”
柳禾看了眼長胥寒竄出來的方向。
此處離錦妃的常福閣不遠,估摸著正是從那裡跑回來的。
她正打算放緩語調蹲下來哄,卻見皇后已然聽見動靜帶著阿佩出來了。
見長胥寒出現在這裡,皇后顯得有些意外。
“……寒兒?”
生怕看管不好皇子被皇后責備,兩個老嬤嬤忙一左一右將抱著柳禾腿的孩子用力扯開。
“驚擾了皇后娘娘,老奴該死,這就把六殿下送去常福閣……”
似是被她們扯疼了,長胥寒哭得越發難以自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