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抬手撫了撫心口,有些疑惑。
她便是對長胥疑再如何不忍,也不該在生理上產生痛覺。
半晌荒唐,室內的血腥味不可避免順著門縫溢了出去,終於引來了人。
門被人跌撞踹開。
“……主子!”
是南雙。
入目是遍地血跡,地上二人的衣襟也是血痕斑駁,南雙頓時嚇得倒抽一口涼氣。
“主子,您可無礙……”
長胥疑搖頭,知她不喜被人看去,費力地撐起身子。
被自家主子壓在身下之人雖仍是張陌生面孔,南雙此時卻心如明鏡般。
他早該想到的。
能讓主子失態至此,除了那位再沒第二個人了。
見南雙已至,自己再留下去也是無用,柳禾索性緩緩起身,轉身欲去。
“別……別走……”
長胥疑瞬間慌亂,重重推開欲上前來攙扶的南雙,跪在地上跌撞朝她挪動。
柳禾只覺心口悶得厲害,迫切想要出去透透氣,腳步未停。
身後趕來的男人卻艱難抱住了她的雙腿,強行攔住不許她離開此處。
髮絲凌亂,妖冶病態。
“求你……再留一會兒……”
他生怕她一去不返,出了這道門便再不肯多看他一眼。
柳禾張口欲說些什麼,胸口卻傳來一陣猛烈劇痛,疼得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氣。
這是怎麼回事……
見她蹲下身捂住心口,長胥疑瞬間更慌。
“柳兒……”
分明自己才最是虛弱,他卻還是硬撐著將柳禾扶住,用身體支撐著她。
南雙不知何時已退下,房門再次緊閉。
疼痛讓人難以招架,柳禾咬緊下唇隱忍,身子不自覺靠進了男人懷裡。
伴隨著長胥疑情緒的好轉,她心口的痛覺也漸漸消失。
柳禾一愣。
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,自己能夠感受長胥疑的心緒,他痛她便痛,他喜她便喜。
難道是交融的南瑤血……
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,柳禾面無表情從他懷中掙脫。
不出所料,心口又是一陣悶痛。
她借力搭住他的手臂起身。
肌膚相觸的瞬間,伴隨著男人眼底一閃即逝的喜色,痛覺漸漸消失。
果然……
柳禾不免有些頭疼。
如此雖能及時察覺長胥疑的情緒,卻也無疑是種身體上的束縛和控制。
行動時為防莫名的心痛感,她便不得不顧忌他的態度。
這可不是好跡象。
她若不想時不時受一遭萬箭穿心之苦,就得把眼前這個人哄得開開心心。
等等……
柳禾猛然察覺到不對。
她知曉這種能令人心意相通的秘法,絕不是簡單換個血就能做到的。
除非是長胥疑有意而為,早早在別處做了手腳。
柳禾咬了咬牙,隨手抓起地上匕首,毫無徵兆地將刃面抵在了他頸脈處。
面無表情,冷聲質問。
“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?”
回想起她方才捂住心口的模樣,再看如今冷眼相待的態度,長胥疑知曉自己已被看穿。
再裝下去也沒什麼意義,他默默垂下眼簾。
這樣……
她只會更討厭他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