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此一時彼一時,她早已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弱者。
“抱歉,”她的視線落回他身上,依舊平靜,“我需要用你交換一些東西。”
男人雙目失神,紋絲未動。
姜扶舟受嬰王姬信任至此,也揹負了太多秘密,若是貿然失蹤,嬰王姬定不會放任他不管。
要想帶走他,只能拿玉璽來換。
柳禾正想著,屋門卻在下一刻被人自外側一腳踹開。
寒光一閃,長劍直直刺來。
姜扶舟回神時抬眼瞧見的便是虞沉的臉,一股凌厲的殺氣迸射而來,正撞在他身上。
察覺到他欲以內力震開上前的元宵等人,柳禾自不會給他傷人機會,隨手捏起一道符咒。
蠱蟲驟醒。
姜扶舟忽覺身子一軟,丹田內的氣息竟似瞬間消散無蹤,堪堪撐住方不至摔下去。
他震驚抬眼,對上了她深深的眼眸。
回想起當日那隻藉著歡好埋入他體內的蠱蟲,如今終究還是派上了用場。
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“帶去石洞,關起來。”
身上提不起半點力氣,亦無法抵抗,他只能任由幾人將自己拿繩索束住。
被推搡著出門前,他回頭看著她。
“孩子……不能留。”
竟是依舊在執著於方才未完的話題。
看著男人漸漸遠去的背影,柳禾只覺心口化作一團亂麻,好似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頸。
迎著虞沉憂切不已的目光,她故作面色如常。
“你也去看看吧,省得中途再生枝節讓人逃走,要困他怕是沒這麼容易了。”
哪能看不出這是想要將自己支走,虞沉抿了抿唇,懸著的心始終未曾放下來過。
“……好。”
不知是否是錯覺,他總覺得阿禾有些不對。
在出手催動蠱毒封住姜扶舟內力的時候,她的臉色就已經格外難看了。
虞沉一步三回頭,剛行至門口,餘光就瞥見身後的人影趔趄了一下。
他慌了神,眼看著她如凋零的花瓣飄落。
“阿禾!”
什麼也顧不得了,虞沉迅速回身,趕在跌落在地之前將人擁入懷裡。
“阿禾……你怎麼樣?”
她的氣息很微弱,眉心緊擰,面上是痛苦的慘白色。
柳禾此時卻聽不見虞沉的聲音。
什麼也聽不到。
腦海中的畫面如走馬觀花,在眼前一幕幕放映,如夢似幻,卻又模糊至極。
……
“是誰的小柳?”
“是我的嗎?”
“是你的。”
……
“你真的不要她了?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……
糾纏腦海,揮散不去。
那雙無形的大手將心臟攥得更緊,五指好似已深深嵌入血肉,將五臟六腑抓得稀爛。
痛得窒息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沉溺至死時,忽然被一陣呼喚拉了回去。
“阿禾……睜眼看看我……阿禾!”
是誰在叫她……
柳禾艱難睜眼,正對上了虞沉急切萬狀的臉。
他似是心疼壞了,眼眶裡滿是血絲。
她想抬手撫過他的臉,告訴他不要擔心,奈何手臂重若千斤,如何也抬不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