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臨近沙邦,由四皇子長胥川帶兵常年鎮守。
而在毗鄰番邦六部的東域駐守的,就是這位虞沉小將軍了。
小將軍的生母淑儀公主是當今聖上的一母胞妹,兄妹自小感情甚篤,故而長胥承璜對這個外甥也是格外疼惜。
“聽聞小將軍風度翩翩,頗得當年虞將軍真傳,是全京都女子心心念唸的少年郎……”
柳禾忍不住輕聲感嘆。
只可惜。
這樣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,全京城待字閨中女兒家們的夢中情郎——
數年後因遲遲未能等到增援,年紀輕輕便戰死沙場了。
她自顧自惋惜著,沒有注意到身側男人的眉頭已然緩緩蹙成了溝壑。
“心心念念……”
將她方才的話重複一遍,長胥祈眼底劃過一絲不悅。
“你也是?”
柳禾一愣,瞬間意識到不對勁。
“怎麼會?”
毫不猶豫地反駁著。
“奴才又不是女子,自然跟她們不同,只是……好奇罷了。”
聽她這樣說,長胥祈的面色才稍稍舒緩了些。
也對……
小柳應是喜歡女子的,是他太過緊張了。
“虞小將軍……的確招人喜歡。”
說到這裡長胥祈略略停頓,似是回想起了些幼時之事,忍不住輕笑。
“父皇亦最疼愛這個外甥,從小到大,他倒是替我們兄弟背了數不清的黑鍋……”
長胥祈一邊說,一邊將不久前扔到桌上的信拿了起來。
“待他回宮,父皇定會召我回去赴宴。”
經他這麼一說,柳禾瞬間瞭然。
男人提筆在信上勾了幾下,轉順便遞迴給她。
“回去告訴五殿下,把我圈出來的這幾處再一一核對,還有姜總管先前讓你給他送的地形圖,也要他再派人前去查探一番,切不可遺漏任何異樣。”
柳禾點點頭,將他所說的話認真記下。
男人眉眼間隱匿著清淺的倦色,正色中卻也多了些憔悴。
想來長胥祈禁足的這些日子,雖看似兩耳不聞窗外事,實則卻半點都沒閒著。
她猶豫了片刻,輕聲開口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照顧好自己。”
男人眸光微動。
恰如暖風撥動了溫潤的春水。
“好,我記下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