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”
太監跟皇子同床,別說一起躺著了,就算是不小心沾了個邊都是大罪。
奈何長胥硯這次竟格外堅持,甚至還打算撐著身子來拉她。
“殿下別動。”
怕他傷口撕裂,柳禾只好小心翼翼地靠在了床角。
垂眸瞥見了自己垂在地上的腳,她不自覺地回想起了那雙長胥硯親自去買的鞋。
胸腔處又是一軟。
男人略略側身,伸出長臂將她摟在懷裡,把臉埋進頸窩的動作帶了些依戀。
好似要從她身上汲取片刻的撫慰。
柳禾僵著身子沒有動。
半晌後,頸窩間傳來男人低的低語。
“我說那支箭不是我安排的……你信嗎?”
“信。”
小太監沒有半點猶豫,反倒讓長胥硯有些意外。
他原以為……
小柳一定會誤會自己,就像從前那樣,越發把他當成十惡不赦且毫無良知的罪人。
誰承想,小柳竟信任得如此乾脆。
懸著的心瞬間徹底放下。
準備解釋的說辭沒了用處,長胥硯索性岔開了話題。
“你的腳好小,我跑遍了附近的鞋鋪,才勉強找到一雙合適的尺碼……”
男人呼吸溫熱,氣息噴灑在頸窩間有些癢。
柳禾縮了縮脖子。
“那種事找侍衛做就好了,何必勞煩殿下……”
長胥硯頓了頓,輕聲道:“可與你有關的事,我都想親力親為,不願假手他人。”
買鞋就像是……
家人之間才會做的事。
而他,只想為他做。
男人周身散發的氣息無害溫良,眼神更是安靜又深沉。
柳禾微微愣怔,以至於長胥硯的臉是何時湊到她面前的——她根本沒有發覺。
呼吸噴灑在唇角的瞬間。
門被重重推開。
“阿硯!”
是夏英進來了。
“那支箭的來處……”
話說了一半,夏英猛地僵住了。
他他他……看見了什麼!
眼瞧著自己就能觸及小柳的唇角,卻被這小子相當不識趣地打斷了。
長胥硯的眼神凌厲得幾乎能殺人。
“……你們繼續!”
夏英迅速關門。
尚未等床上兩人尷尬褪去,某人卻又一次探頭進來。
“那個……”夏英賊眉鼠眼地嬉笑道,“注意節制啊,阿硯你身上還有傷,實在不行讓小柳自己上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