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沉一時看呆了。
喚了他幾聲都未能得到回應,柳禾有些納悶,隨手拾起塊小石子 擲了過去。
“想什麼呢?”
少年猛地回神,一時窘迫不已。
“頭髮溼著會著涼,我……”
他邊說邊從石頭上爬了起來,神情似有狼狽。
“我去找乾布來給你拭發!”
語罷,少年頭也不回地跑遠了。
柳禾納悶地看著他的背影,隨手將換下來的女裝扔進了一旁的草堆裡,還不忘謹慎地藏了藏。
這會兒的功夫,虞沉已找了乾布回來。
“多謝。”
柳禾抬手接過,擦拭著尚未乾的長髮。
見她頭也不回地朝前走,虞沉不死心地追了上去。
“你身……真好聞,用了什麼香?”
“香?”柳禾一愣,下意識道,“我不薰香。”
說到底自己還是個宮裡的太監,薰香這種女兒家才用的東西,她倒也用不上。
少年自顧自說著。
“聽聞西域香料種類齊全,還有不少世間罕有的新鮮花油,等我回去給阿川寫封信,讓他替我捎些來,回頭都送你。”
阿川……
“四殿下?”
“是啊,”虞沉下意識點頭,轉瞬便不樂意了,“合著人家說這麼多,你就只聽見了個四殿下……”
柳禾一愣,頓時有些哭笑不得。
……
不遠處的帳篷後。
“你到底能不能聽見他們說什麼?”元宵抱著手臂瞥了阿青一眼,滿臉嫌棄,“還東宮暗衛呢,這麼點本事都沒……”
阿青面不改色,淡然開口。
“你家將軍,醋了。”
“啊?”
元宵一愣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醋了?吃誰的醋?”
難不成是太子?
阿青抿了抿唇,沉聲道:“我家主子未曾謀面的四皇子。”
“啊?”
元宵又是一愣。
“回頭告訴你家將軍,還是與我家主子保持距離的好,別走到哪跟到哪,丟人的很。”
面無表情地扔下這句話,阿青回身就走。
元宵愣怔半晌才回過神來,氣得衝著他的背影直揮拳。
“你說什麼!”
居然敢說他家將軍丟人?
豈有此……
“阿禾阿禾,你等等我啊,黑燈瞎火的我害怕!你護我啊……”
自家將軍的聲音傳入耳中。
“……”
好吧。
是挺丟人現眼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