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連客套的攝政王稱呼都省了。
長胥疑死死盯著她床上的男人,只覺洶湧的妒意幾乎要將他全然吞沒。
無視了對方滿含敵意的視線,南宮佞幽幽抬眼坐起身,每個動作都透著饜足的慵懶。
“今日祭神禮,臣按規矩要在晨時親自為主上束冠,便想著提早些來……”
南宮佞頓了頓,唇角微挑。
“誰能想到正殿榻上睡著的另有旁人,真是不巧……”
柳禾一直默默看他們交鋒,原本是不打算發表看法的,聽聞這話卻也忍不住嘴角一抽。
真是不巧嗎……
她怎麼覺得處處都挺巧的。
說話間,南宮佞始終斜倚在床杆上仰首回話,卻不見半點下位者的姿態。
舉手投足,盡是讓人無法忽視的淡然強勢。
一大早就裝第二個字母。
柳禾氣不打一處來,不露痕跡瞪了他一眼。
男人懶懶挑眉以做回應。
原本落在她臉上的視線卻忽然下移,透過纖薄的衣裳看向別處,似意味深長。
分明隔著衣裳,柳禾卻總有種被人從裡到外看穿了的滋味。
可不得看穿嗎……
睡著的時候還不知被他看了多久。
柳禾越想越羞窘,明知多餘的動作欲蓋彌彰,卻還是下意識抬手抱在身前阻隔他的視線。
摩擦感霎時變得更加清晰,微微的刺痛像是種無聲提醒。
她忍不住抽了口氣。
狗男人……
簡直毫無節制!
將二人的眼神交鋒看在眼裡,儼然視作了羞逗交織的調情之舉,長胥疑嫉妒得快要瘋了。
他強忍妒火,冷聲提醒。
“時辰已到,需不需要我親自來伺候攝政王起身?”
“此等小事,怎敢勞煩主上……”南宮佞懶懶抬眼,漫不經心,“自有旁人來伺候臣起身。”
哪能聽不出他在點誰,柳禾沒好氣翻了個白眼,不情不願把衣裳朝他身邊踹去。
想讓她伺候?
……做夢。
不過是說笑逗人取樂,南宮佞本也沒指望她如何,這會兒見雪白的纖足將衣裳踹過來,不免有些愣神。
少女初成,身軀的每一寸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心底便是再如何想入非非,到底礙於長胥疑還在場,只得強行剋制住。
南宮佞披上外袍起身,氣定神閒同長胥疑說起了正事。
神情轉換速度之快,讓人險些誤以為方才一切風平浪靜,什麼都不曾發生過。
“……今日要留意之事大抵就是這些了,”南宮佞隨手鬆了松束腕,語氣淡淡道,“還請主上移步鏡前,臣為主上束冠。”
長胥疑冷哼一聲,毫不配合地背過身去。
“我不用你。”
邊說著,視線邊轉向了她。
柳禾瞬間瞭然。
不肯用南宮佞束冠,原來是在等著她。
見長胥疑如此,南宮佞似是半點都不意外,相當大度地後撤兩步給她騰位置。
……得。
滿屋子三個人,沒一個是守規矩的。
柳禾也不甚在意,披了外衣起身上前去抓過檀木。
“坐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