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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人此話一出,眾人皆驚。
最驚的莫過於被指證的符苓本人。
“你……說什麼?”
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興許是以為此人已被控制住抓回來,那老人並未恐慌,將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是你下毒害我將士!你這個惡人……”
符苓再也壓制不住騰騰火氣,強悍的內力瞬間震碎了矇住雙目的布料。
簡直一派胡言!
他何時在那水邊鬼鬼祟祟了!
不知這老東西究竟是有意誣陷還是眼花看錯,結果卻皆令他百口莫辯。
尤其是在她意味深長看向自己的時候,符苓更急切了。
越想解釋,卻越是無從說起。
此行他乃單獨行動,僅憑藉自己一張嘴,如何說得過這信誓旦旦的老東西。
符苓越想越氣惱,猛地一揮袖。
“休要妄言!”他強壓著火氣上前兩步,惡狠狠地瞪著那老頭,“睜大你的狗眼看看,什麼人能生出我這般好看的臉!是不是前兩日看錯了!”
見那老東西冥頑不靈,符苓正打算要不要用些手段逼他改口。
下一刻——
他卻被眼前的場景唬了一跳。
符苓發誓,自己除了盛怒之外當真什麼都不曾做。
可那老頭卻忽然捂住脖子,枯瘦的指尖顫顫巍巍指著他,滿臉驚懼。
“你……唔!”
竟是口吐黑血,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符苓傻了眼。
此時此刻,明晃晃的四個字刻在了他臉上——
殺人滅口。
“……符苓!”
柳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你做什麼!”
她也不是頭一天認識符苓,知曉那一揮袖是他無形中用毒殺人的手段。
方才符苓揮袖的動作,她也是親眼看到的。
原本見他態度坦然,又肯主動隨他們回軍營,她對下毒之事已有些動搖。
可此時樁樁件件在前,她再也無法說服自己符苓與此事無關。
長胥川眸光沉沉,果決下令。
“抓住他。”
見士兵蜂擁而上,符苓面色已黑如鍋底。
他最不喜被人誤會的滋味了。
一股邪火在體內肆意衝撞,符苓抬手發力,眼神冰冷間已用內力震飛數人,
其中幾人撞上橫杆,瞬間摔斷了肋骨。
見他下毒在先,滅口在後,如今又公然行兇傷人,柳禾只覺指尖冰冷。
“符苓!停下!”
可符苓此時早已被怒氣衝昏了頭,哪能顧得上她的制止。
眼瞧著他聚起內力欲散毒,柳禾自不能讓他繼續害人,抬手將腕間弩射了出去。
飛箭破風而來,直衝他命脈。
符苓堪堪躲閃過去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她……
竟真的對他動了殺心。
又見少女閃身擋在了長胥川等人身前,像是在跟他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,符苓只覺全身血液冰冷徹骨。
她不信他,甚至要為了這些不相干的人與他作對。
符苓越想越憤懣。
他一步步逼近,怒火在心口衝撞。
“放心,我不跑。”
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我倒要看看……究竟是什麼人不要命,連我血封喉都敢惡意構陷。”
一怒之下,符苓轉身進帳。
柳禾懸著的心始終不曾放下,忙提著衣角跟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