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胥川正在吩咐加固防線不許此人逃離,沒想到她一聲不吭就隨那人進了帳。
他抬步欲追,卻聽帳內傳來熟悉的女聲。
“別進來!”
語氣間透著急切。
不知何時已將她的話當做了信條,長胥川的腳步下意識停住。
她不許他進去,定有她的道理。
眼睜睜看著符苓在自己進來之後紅袖一揮,在帳門處灑了些無形的毒粉,柳禾哪還敢讓人靠近。
見眾人並未貿然闖入,她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片刻的功夫。
卻見符苓已悄然逼近。
“方才你為了他們,射我?”
聽語氣似有些動怒。
“你消失多日,我從上胥巴巴地找你找到這裡來,你就用這個歡迎我?”
每說一句,他就逼近一分。
“今日之事但凡換了旁人,你根本不會想都不想就給他扣下罪名,只因是我,是嗎?”
柳禾張了張嘴,卻見他壓根不給自己插話的機會。
“想來於你而言我本就是個惡人,所以會拿一切無端的指向揣測我……我說的可對?”
柳禾哽了哽。
分明符苓才是處於輿論弱勢的一方,可不知為何,這會兒心虛的竟是她。
“摸著你的良心問問,我哪一次真的傷過你?”
將她逼到身後抵住了櫃子,符苓依舊沒打算停下,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。
“哦……”
他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語調,抬手在她心窩處打著旋兒。
“我怕是忘了,皇女本就是天上星,就算是沒長良心這東西,也自有的是人將你捧著……”
男人的壓迫感有些強勢,柳禾不自在壞了。
抬手欲推搡時,他卻又誤會了。
“還想射我一次?”
將她抬手的動作視作攻擊前兆,符苓顯然更加慍惱,拉過她的腕弩抵住了自己心口。
“往這兒射,多射幾箭。”
他雖慣來最厭被人誤會,可不知何故,今日她的態度卻將他的怒火推上了頂峰。
“怎麼不動?方才那一箭射得可好生果決,巴不得要我的命?”
這男人……
簡直像條瘋狗在亂咬。
柳禾推搡兩下卻越發激怒了他,甚至連手腕都被扣在身後不許動彈。
符苓的力道有些大了,難以避免地扯到了她腕間的傷口。
“……還知道疼?”
男人眯眼看她,怒火又一次掀至高峰。
在水邊見她的第一眼,他就注意到她腕上的傷口了。
又聞軍中有人中毒,他想都不必想就知道她用這血做了什麼。
對旁人捨命相護,對他卻處處提防……
符苓越想越不甘,偏頭髮洩般地咬住了她的頸窩。
刺痛傳來,柳禾猛地睜大了眼。
“……符苓!”
擔心自己聲音太大惹得長胥川他們冒毒闖入,柳禾竭力控制著不發出聲響。
躲閃間,身體卻被他緊緊箍住。
腥甜血味順著舌尖刺激了神經,也讓怒火中燒的男人稍稍清醒了幾分。
還真是被她氣昏頭了,竟咬得這般用力。
柳禾能感受到咬住自己頸窩的力道鬆了,可緊接著卻傳來更古怪的觸感。
男人溫熱的舌尖舔舐過咬痕,又疼又癢。
像是懲罰,又像是安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