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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他會毫無徵兆地出手點穴,柳禾驚訝不已,急切地想要詢問個理由。
奈何喉嚨被堵,她只能用眼神無聲質問。
符苓默默看了她一眼,一聲不吭地撐著身子出了帳,腳步趔趄卻無比堅定。
點她的穴,竟是為了強行離去嗎。
見他如此反常,柳禾自是放心不下,奈何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,她不由心急如焚。
好不容易等到長胥墨巡防回來,符苓已走了許久。
掀開簾帳的那一瞬,少年愣了愣。
“那不男不女的東西竟敢點你的穴?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!”
邊罵邊替她揉著痠麻的手臂,耐心疏通血脈。
“他人呢?看我怎麼收拾他……”
滿腦子都是符苓離去時跌撞的腳步,柳禾隨口解釋,急切地往外跑去。
那般急著離開,定是有事瞞著她。
興許又是什麼毒發,要獨自找地方捱過去也說不準。
柳禾越想越不安,腳步加快。
“沙漠地界這麼大,你要去何處尋?”
身後追來的少年將她一把拉住。
萬一在海市蜃樓裡迷失了方向,怕是連她自己都要搭進去。
“在帳裡等我,我帶人去找他,一定把人好好帶回來。”
保證間,少年神情認真,毫不敷衍。
不論他多不喜那人,卻也知曉此次是他助他們渡過難關,眼下自不會做過河拆橋之事。
語罷,長胥墨帶了小隊人匆匆而去。
柳禾靜立在原地,緩緩垂下眼簾。
不得不感慨一聲造化弄人。
從前每每見到符苓時都會橫生意外,她也只當他是個心狠手辣之人,亦是滿心提防。
可誰能想到,她今日竟在擔心他。
回想起符苓走前看向她的那個眼神——
堅決,深長。
就像是最後一眼。
正打算隨著長胥墨的隊伍出去看看時,柳禾卻忽而嗅到了一股異香。
……有點熟悉。
像是不久前在符苓身上聞到的味道。
莫非他就在附近!
柳禾心口一緊,忙順著氣息摸索尋覓。
那味道越來越清晰,濃郁得幾乎要灌滿她整個鼻腔,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已走出來了很遠。
回頭望了望,她不禁有些納悶。
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指路牽引,告訴她符苓如今身在何處。
直到——
熟悉的紅衣映入眼簾。
他在那兒!
男人依舊不喜好好穿衣,領口大敞著,赤色的衣衫與雪白的肌膚相互映襯,格外惹眼。
符苓似乎走得很艱難,沙地中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,很快便被風沙覆蓋。
沙漠中的紅花飄搖欲墜,再也支撐不住平衡垮了下來。
身子卻並未跌入沙地,而是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。
符苓微怔,卻也無力回頭去看。
將自己攙住的人兒清涼馨香,讓他忍不住貪婪汲取。
他聽不清她在說什麼,滿心只想一件事。
她不該來。
可巧不多時長胥墨一隊人也尋到了此處,忙將已昏睡的符苓重新帶回了軍營。
安置好一切,已是深夜了。
符苓在床上沉沉睡著,那股幽香卻讓她有些迷濛。
柳禾晃了晃腦袋,隨口詢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