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男人卻冷笑一聲。
“越界?”
眉眼凌厲,語氣森然。
“前幾日雀奴的事你也看到了,一條命險些被折騰沒了,不如你在主子面前出個主意,教教我如何才能控制得了她,讓她心甘情願為我們當擋箭牌?”
來人自知理虧,垂眸不語。
“看不清局勢,就休要在主子面前胡言,否則便會與雀奴一般下場……”姜扶舟側目瞥他,神情冷淡,“你可明白?”
一陣沉默後。
“……是。”
姜扶舟這才滿意了些,緩緩閤眼吩咐著。
“你先去吧,主子那邊我自會去解釋,這兩日記得一切按計劃行動,不要妄為。”
每個字眼都透著淡漠,與在她面前的語氣天壤之別。
“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,莫要一時衝動壞了我和主子的大事。”
刀子般的目光瞥過,冰冷至極。
“是……我明白。”
見來人似仍有遲疑,探究的視線甚至直直落在了懷中人身上,姜扶舟不悅擰眉,語氣越發凜冽。
“還有事?”
莫名的殺氣讓來人滲出一層冷汗,忙行禮匆匆退下。
房間內恢復靜謐。
懷中的少女依舊呼吸勻長,並未有半點波瀾。
姜扶舟嘆了口氣,將她輕輕擁住。
“抱歉……”
他緩聲開口。
柳禾聞言眼睫輕顫,卻被她很好遮掩。
擋箭牌……
原來於姜扶舟而言,她便是這個用處。
也難怪無論她如何折騰胡鬧,他什麼都不在意,不過是目的尚未達成罷了。
起身時已近黃昏。
柳禾卻怎麼都尋不到解開手鐐的鑰匙。
“不急,仔細想想。”
男人輕笑著安撫,似乎並不急著與她分開。
再三確認不是自己放忘了位置,柳禾猜測定是有人插手藏匿,索性順勢而為。
“興許是被我丟了,”她隨手一扯,漫不經心道,“解不開就連著吧。”
看著二人被扣在一起的手腕,姜扶舟沒吭聲。
若能相連一輩子,倒也是幸事。
只怕她知曉那些事之後,不單與他漸行漸遠,甚至索性一刀兩斷徹底割裂開。
起身,換衣,做飯。
身畔總有個小尾巴在礙事,亦步亦趨,卻半點也分不開。
不知第幾次險些被她絆倒後,姜扶舟有些沉不住氣了。
“別的倒是沒什麼……”他頓了頓,緩緩開口,“這般鎖著我的右手,若有危險怕是來不及握劍……”
柳禾嘟囔兩句,看起來不甚在意。
她知道——
姜扶舟這話並未空穴來風。
話音落下不過半刻,一道長劍破風而來,穿透窗紙砍斷了木架,發出的巨響震了她一哆嗦。
劍風一轉,直衝她心口而來。
柳禾指尖輕動,微弱的舉動很快便被她壓下。
不可……
現在還不是暴露實力的時候。
姜扶舟和行刺之人始終觀察著她的神情,見少女滿面愣怔,顯然是被嚇傻了。
看來光是這樣還不夠。
二人眼神交互,姜扶舟衝來人緩緩頷首。
劍尖直衝面門而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