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尚未及早膳時分,太子和五皇子都來給皇后請安。
恰好趕上皇后要去廟裡齋戒,見兩個兒子都未用膳,索性留了他們在宮裡吃完飯再走。
出門前,皇后輕聲叮囑著柳禾等人。
“好生伺候著。”
柳禾點點頭,心裡卻盤算起了小九九。
太子和老五這二位,先前可都是跟自己結過樑子的,這會兒誰愛伺候誰伺候,她溜之大吉才是上策。
送走皇后,柳禾尋了個沒人注意的空檔剛要開溜,卻聽老五長胥墨忽然開了口。
“我與大哥兄弟二人吃飯,用不了那麼些人,你們都下去吧。”
好像……有點不妙。
下一刻。
“小柳子留下。”
柳禾邁了半邁的腳步生生收了回去。
嘖,又來。
還有完沒完了。
眾人皆知曉五殿下可不是什麼好伺候的主,不約而同地朝著柳禾投來了同情的目光。
燕兒還暗暗衝她比了個加油打氣的手勢。
柳禾頓時欲哭無淚。
“愣著做什麼?還不快過來給本皇子夾菜。”
見她不動,長胥墨不耐煩地催促著。
柳禾深吸一口氣,故作淡然地轉身走到了桌前。
距離上一次她給皇后按摩被老五摔成傷員之後,這還是頭一次見他。
少年依舊是一襲黑衣,暗紋透著低調的張揚,皮膚白淨,眉目間狂放不羈。
先前因為她的緣故被自家母后斥責,想來長胥墨如今對她的不滿,定然是更強烈了。
看來今日這頓早膳,非得給她扒層皮不可。
……
“本皇子說要吃那個了嗎!你這蠢奴才會不會辦事!誰許你自作主張的!”
上來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。
柳禾滿臉苦澀。
這小子方才吃那道菜吃得正香,眼神示意也是要她去夾,怎麼翻臉就不認菜了。
“那……殿下想用哪一道,奴才夾給您。”
態度恭敬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“本皇子想用哪一道,自然要你用心去思量,”長胥墨冷哼一聲,滿眼輕蔑,“若是猜錯了,錯一次便打你十大板,兩次便是二十大板。”
柳禾在心底叫苦不迭。
聽聽,什麼人能不講理到這種地步。
有沒有人管管這小子啊?
轉頭見太子依舊淡淡地安坐用膳,翩如謫仙的模樣儼然與他們不在同一個次元,柳禾也沒指望他解救自己。
“其實……”
她頓了頓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“殿下可以直接打,不必如此辛苦想個理由的。”
見自己的心思被毫不掩飾地戳穿了,長胥墨瞬間變了臉色。
“你!”
大膽奴才!竟然敢妄自揣測他的心思!
忽然間,一聲輕笑落入二人耳中,清冽中透著一絲柔和。
竟是太子長胥祈。
男人進食的動作稍有停頓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們一眼。
“老五,你嚇唬他做什麼?”
長胥墨愣了愣。
嚇唬?
他想的可是真打,沒想嚇唬啊。
誰料他剛張了張嘴還沒等出聲,就已經被自家大哥制止了。
“加副碗筷,過來一起吃吧。”
長胥祈神色淡然,彷彿說了句再尋常不過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