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的老五眼珠子卻差點掉出來。
“大……大哥?”
他沒聽錯吧?
長胥墨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,指了指一旁的柳禾道:“你方才說……加副碗筷,讓這個死太監……一起吃?”
長胥祈面不改色,連眼皮都沒有抬一抬。
“你聽錯了。”
長胥墨如釋重負,長舒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,他就說大哥不可能讓這個爬上過自己床榻的死太監……
“我沒說他是死太監,他是活的。”
長胥墨猛地被口水嗆了一口。
下一刻。
卻見大哥自顧自起身,一襲白衣翩然而去。
“小柳你坐下,我去替你拿碗筷來。”
柳禾也是一愣。
此時此地,只留下了柳禾與長胥墨面面相覷。
長胥墨這會兒也顧不上針對她了,愣怔著問道:“你方才聽沒聽見……他說什麼?”
柳禾搖搖頭,同樣的滿臉錯愕。
“沒,沒有。”
長胥祈回來的時候,見兩人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,不由有些疑惑。
“怎麼還不坐?”
沒頭沒尾來這麼一出,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兄弟二人來之前設計好的圈套。
她敢坐才怪。
見小太監呆若木雞,長胥祈沉默了片刻,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。
忽地。
他竟毫無徵兆地伸了手將她拉了過來,強行按在了椅子上。
“殿下!”
那一刻,柳禾只覺得自己屁股底下像是燒著了似的,毫不猶豫地猛然起身。
“奴才不敢!殿下莫要如此!”
小太監滿臉驚慌失措,顯然是怕極了。
長胥祈眉心微蹙,不解道:“有何不敢?那日在送別番邦使臣的宴會上,你不也與那番邦少主一桌同吃了嗎?”
柳禾一愣怔。
卻見太子面帶真摯,隱隱有些不甘的架勢。
“與他使得,與我便使不得?”
回想起那日小柳與那番邦少主同桌而坐的畫面,阿戚野甚至還能毫無顧忌地夾菜給她……
小柳當時雖面上嫌棄,卻還是乖乖吃下了。
長胥祈不得不承認,自己竟有些羨慕。
柳禾簡直納悶壞了。
就算是讓她把腦袋擰成麻花她也猜不出來,長胥祈今日之舉究竟是什麼意圖。
見大哥面帶執拗,小太監卻只唇瓣囁嚅,最懵圈的莫過於長胥墨了。
宴會那天他還在被父皇關禁閉,並未出席,自然也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莫非……
是大哥懲戒這小太監的新手段?
“不答?那我再問你,”男人抿了抿唇,如水般淡然的黑眸卻定定地看著她,“那日的胭脂鹿脯,味道可好?”
柳禾眼睫輕顫。
她哪能忘記,那胭脂鹿脯是宴會上二皇子賞給她的。
太子果然還是惦記著這檔子事。
見她眉眼低垂不發一語,長胥祈心頭莫名有些發堵。
他也不知自己今日是怎麼了,非要問出個答案來才肯罷休。
他只是想知道……
就算比不了草原的少主,在這皇宮裡,他與老二——小柳究竟會選誰。
“說話。”
男人的語氣加重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