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籠子開了。
消融了厲鬼過後尚未調理便遭追殺,一路艱難,本就虛弱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。
鐵鏈沉重難以挪動,柳禾只能任由一個番邦大漢將自己拖了出去扔在地上。
碎髮垂落,遮掩了容顏。
見柳禾已清醒,阿蠻拓轉口用了中原話同她交談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不知是否已被凍得麻木,趴伏在雪地裡的女人一動不動。
看守之人沒了耐性,拉住她的發讓人強行抬起頭。
柳禾被迫仰首展示容貌的瞬間,不出所料聽到了周圍番邦人的抽氣聲。
沒了籠子遮擋,中原人的精巧越發直白地呈現在眾人面前,美豔不可方物。
大祭司那位中原妾室本已是極富風情的美人,可若今日在此,只怕也會相形見絀。
阿勒珠空眯了眯眼,似有提防。
“這個中原女人……是從何處尋到的?”
在亂世,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。
阿蠻拓不露痕跡地挑了挑眉。
“雪森嶺。”
雪森嶺,阿戚野的地盤。
此言看似無心,卻無異於在阿爸面前生生參了弟弟一本。
佔山圈地之事暫且不談,竟敢在領地擅自藏匿中原奴隸,還生得如此絕色。
究竟是忠心耿耿還是胸懷不軌,阿爸不可能不在意。
聽得阿蠻拓這般說,阿戚野總算有了些反應,犀利的目光直直射了過去。
雪森嶺易守難攻,餘下各部虎視眈眈,阿蠻拓竟敢去那裡撒野。
阿戚野在袖下握緊了拳,連帶著對這出現在雪森嶺的奴隸也生了些敵意。
怕不是阿蠻拓為了參他一本,專門送去的人吧。
這般想著,阿戚野眯眼看向那中原奴隸。
誰料下一刻——
阿戚野卻愣怔在了原地。
少女雖氣息虛弱,身上遍是血汙,卻依稀可見目若秋水,令人無比熟悉。
怎麼會……
何人將她弄成這副模樣。
阿蠻拓接下來的話似乎越發尖銳,阿戚野卻一個字都聽不進耳朵裡了。
他此時滿心滿眼,都只有一個人。
“樁樁件件,可皆不似無心而為……阿野,是不是該向阿爸解釋解釋?”
阿蠻拓話音將落,忽然見阿戚野猛地站了起來。
以為他這是惱羞成怒要跟自己動手,阿蠻拓下意識收聲,尋求庇佑般地看向阿爸。
阿戚野這小子自小體格健壯,便是自己年長他許多,打起架來也很難討到好果子吃。
不過很快阿蠻拓就發現,阿戚野的注意並不在自己身上。
明知那中原奴隸有異,他竟還是繞開宴桌,直直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眾人皆不知少主要做什麼,只得屏氣凝神盯著看。
風雪愈發大了。
柳禾在寒風中冷得意識有些模糊,看那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來,每一步都令人心安。
忽地——
阿戚野猛然拔出長刀,直直衝她砍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