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戚野!”
“少主!”
眾人嚇壞了,接連制止。
也不知是無力還是怎的,軟軟倒在雪地中的中原女人卻並未躲閃,安安靜靜迎著阿戚野的長刀。
只聽一聲脆響。
束縛著手腳的鎖鏈被阿戚野砍斷了。
少女身上的傷痕清晰入眼,阿戚野鷹隼般深沉犀利的眸子暗了暗,隨手扔下長刀蹲在她面前。
又看了眼蓋在她身上髒兮兮的狐皮,男人緩緩皺眉,隨手將衣裳扔開。
毫不猶豫脫下了自己身上厚實的大氅,將人裹緊打橫抱起。
二哥阿東青正拼命衝他使眼色,眼皮像是都要抽筋了,阿戚野卻只不理。
“這個奴隸……”阿戚野看向阿爸,語氣定定,目光坦然,“是我的。”
此話一出,滿座震驚。
“阿戚野!”
阿蠻拓率先反應過來,猛地拍桌站起身指著他。
“你想造反不成!別以為能仗著軍功肆意妄為,誰給你的膽子同阿爸搶人!”
阿戚野抿了抿唇,側臉繃起硬冷的線條。
反應不大,卻也並不退讓。
他抱著懷中的中原女人上前幾步,單膝跪地,行了個標準的草原禮節。
“先前吞併三部糧區戰勝時,阿爸說要送我一件禮物,我一直推脫至今,現在……”
話語頓了頓,阿戚野垂眸看著她。
“兒子想要她。”
有些替他捏把汗,柳禾強撐著睜開了眼。
入目是阿戚野英挺不失秀氣的下顎線條,無不昭示著他的堅決。
奈何這會兒說不出話也沒力氣,只能靜靜靠在他懷裡,不讓自己的態度給他再添麻煩。
忽聽耳畔傳來一聲極輕的哄勸。
“乖,睡會兒。”
雙臂繃緊,將人抱得更穩了些。
男人身上野性不失清爽的氣息鑽入鼻尖,安全感將周身包裹,柳禾順勢合上了眼。
睏倦襲來,意識又一次剝離。
……
不知睡了多久。
柳禾在一陣窸窣響動中醒來。
睜眼便瞧見身前男人堅硬熾熱的胸膛,似乎正被人抱在懷裡,手臂圈住她的腰肢。
仔細感受,彼此的身體都不著寸縷。
柳禾下意識掙扎。
先前在外凍了太久,身體已冷得麻木,饒是這會兒恢復了些力氣,抵擋起來卻仍是螳臂當車。
“別動……”
男人的嗓音醇厚溫和,輕輕攥住了她掙扎的手,安撫般地拍了兩下。
“才暖過來,又要把熱氣折騰走了。”
草原近來連日大雪,她一時不適應惡劣氣候,自己睡在帳中會凍僵的。
意識到身側之人是阿戚野,柳禾安下心來。
各處的傷似乎已經擦藥清理過了,身體清清爽爽,卻也在隱隱作痛。
見她皺眉,阿戚野有些緊張。
“疼得厲害?”
柳禾搖頭,抬眸看他。
恰好與男人乾淨清澈的眼睛撞了個滿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