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在柳禾眼裡——
南宮佞這個人真的很奇怪。
他危險又強悍,卻從未動過她一根手指頭,甚至每回吃穿用度都會給她最好的。
就算是有意討好拉攏,言行舉止也不帶半點令人不適的刻意。
換句話說……
她越來越覺得他不像個傳統意義上的大反派。
“不是餓了嗎,為何不吃?”
隔著面具看不清男人的表情,柳禾卻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駐。
“……是不喜歡?”
他自詡沒那麼多耐心去詢問一個小丫頭喜歡吃什麼,再巴巴地去給她買。
可在看到她不動手的時候,他卻有些後悔。
其實……
問一下好像也沒什麼。
柳禾低頭打量了片刻,肚子空意隱隱。
香酥鴨的味道順著鼻子鑽入胃裡,惹得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。
……真的好香。
也不打算推諉客氣,柳禾索性動作利落地擼起袖子,拆開紙袋撕了個鴨腿。
看著小人兒豪邁的姿勢,南宮佞不禁擰起眉心。
怎麼……
還不如符苓像個女人。
柳禾正餓得前胸貼後背,哪還顧得上太多,幾口就把鴨腿的骨頭嗦乾淨了。
也是在這時,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——
符苓和南宮佞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過。
被人盯著吃東西的滋味終歸是有些古怪的,柳禾忍不住訕笑,打算虛讓一番。
“你們……吃嗎?”
哪能看不出她沒打算真給,符苓美目輕挑,相當不禁讓地把手伸了出去。
看著瞬間擺在自己面前的手,柳禾一愣,咀嚼的動作也頓住了。
隨口一說罷了……
這傢伙怎麼真的當真了?
見她不動,符苓索性勾了勾指尖催促。
柳禾沒了法子,垂下腦袋在紙袋裡挑挑揀揀,隨手捏了塊鴨屁股遞給他。
符苓:“……”
看著自己掌心裡油汪汪的大鴨屁股,他忍不住嘴角一抽。
不知沉默了多久。
忽聽另一側傳來了男人的低笑聲,語氣依舊冷漠,卻多了些上揚的情緒。
“不光蠢,還小氣。”
柳禾自顧自吃得開心,根本不理會他們想什麼。
香酥鴨吃膩了,她又轉頭去吃點心。
奈何這玩意雖香甜,卻最容易噎嗓子,平日裡都是要配茶一起用的。
這會兒一時吃的急了,難免有些不順。
“喝口水。”
符苓不知何時早已扔了手裡那塊油膩的鴨屁股,相當貼心地給她遞了盞茶水。
柳禾噎得很,下意識接了過來要往嘴邊送。
剛抿了一口,她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符苓是何人啊——
血封喉,天下第一毒師。
這麼一個活生生的毒物遞過來的水,她哪裡敢喝。
若他跟南宮佞兩個人一唱一和,目的就是為了先讓她飽餐一頓,再把人做成傀儡……
思及此處,柳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呀……”美人以扇掩面,笑顏如花,“奴家不小心把昏睡散當做清水給你了呢,這可如何是好?”
柳禾身子一僵,忍不住咬牙。
她就知道……
符苓這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恥。
不過方才她只在杯子上沾了一下,並未真的喝進去,應當沒什麼大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