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符苓媚眼如絲。
“昏睡散,自然是沾一滴都不行了……”
柳禾氣得直翻白眼。
正要張口罵他無恥時,她卻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血封喉的藥慣來是即可見效的,可這半天過去了,她為何沒有半點昏昏欲睡的感覺。
眼瞧著符苓已經張開手臂要接住她,柳禾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既如此……
倒不如順水推舟,聽聽他們有何打算。
打定主意,柳禾忽然翻了個白眼,整個人避開了符苓接住的方向,直挺挺往前一倒。
沒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往前倒,南宮佞忙將人一把撈了回來。
小人兒軟綿綿地歪在懷裡,面容皎白俏麗,呼吸間濃密的長睫宛如蝶翼。
男人垂眸看了半晌,不自覺失了神。
“……堂主?”
符苓一聲輕喚,這才將他拉了回來。
“她怎麼翻白眼了?”南宮佞緩緩擰眉,伸指試探鼻息,“你除了昏睡散,可有給她喝別的?”
符苓掩面輕笑。
“堂主放心,只是昏睡散而已,沒別的。”
小姑娘如此要緊,他自然不敢傷她。
南宮佞聞言略略頷首,卻依舊沒有鬆開圈著她的手。
被男人堅實強壯的手臂箍著身子,雖並未發力,卻已然讓人無法掙脫。
柳禾雙眼緊閉,鼻息間充斥著他身上馥郁的龍涎香,仍舊沒有半點睏倦之意。
血封喉的毒不會失效,可她為何並未昏睡?
短暫的晃神後,一個想法在腦海中驟現。
難道……
是先前在南瑤密室裡吃下的那株雪蓮?
正在柳禾暗暗忖度時,南宮佞卻忽然拉過一條薄毯,動作輕緩地蓋在了她身上。
一時不察間,柳禾被嚇得險些露餡。
好在兩人並未意識到不對,繼續往下說起了正事。
“傳位玉璽可有下落?”
傳位玉璽……
回想起上次在芷蘭閣自己偷聽的內容,不夜堂趁皇帝不在,意圖用玉璽傳位長胥疑。
奈何姜扶舟卻因長胥疑欺辱她之事心生芥蒂,藏匿了玉璽的位置。
柳禾不敢大意,豎著耳朵仔細聽。
“我已將皇宮上下摸遍,如今只有一處不得入內……”符苓頓了頓,滿是正色,“正是長舟苑的密閣。”
柳禾呼吸綿長,思緒卻半點都沒耽誤。
長舟苑的密閣——
她倒是印象不淺。
姜扶舟從前在宮裡的時候時常會待在那兒。
除他自己之外,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半步,她還曾問他裡面是不是藏了寶貝。
男人似笑非笑地應了。
“確是價值連城的寶貝。”
那時她只當他是在說笑哄她,卻不曾想——這寶貝竟可能是不夜堂在尋的傳位玉璽。
只聽符苓繼續往下說著。
“姜扶舟行事謹慎,密閣設有兩道機關,缺一不可,我並未尋到進入之法。”
密閣……
的確是個藏匿東西的好地方。
“他如此小心,看來東西就在那裡,”南宮佞單手轉了轉拇指上的翡翠扳指,“只是短時間內若不能拿到玉璽,便只能先用別的法子了。”
比如——
除掉上胥皇宮對三皇子有威脅的所有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