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愣,忽然挑眉。
“春宮?”
一口口水險些嗆住嗓子,柳禾側目看向他。
“你看過?”
“沒沒沒!”似是怕她不信,虞沉再三保證,“我不看那東西,都是元宵他們傳著看的……”
柳禾笑而不語。
若是看過,一開始倒也不會笨成那樣子。
轉眼二人已行至側邊牆外,不待她開口虞沉便已會意,熟練將人抱起躍了過去。
此處也是書屋,不過更狹小隱秘。
慕羽池泱這裡果然有寶貝。
指尖擦過一卷泛黃的古籍,柳禾不敢大意,視線在駁雜的藏書中來回穿行。
不知她在尋什麼,虞沉便託著腮安安靜靜等待。
摸索了半晌,指尖倏忽停駐。
掀開外側書卷遮掩,柳禾自裡側抽出了一本古卷,紙張枯敗,可見已大有年頭。
卷封上勾畫著兩個陌生的字體,柳禾依稀分辨。
【長生】
腦海中下意識回想起了慕羽池泱說過的話。
“九瓣長生,一脈同枝,命注因果,隨緣而已。”
小心翼翼翻開書卷,扉頁處繪著一支形狀古怪的花,蜿蜒冶麗,生了九片花瓣。
這就是慕羽池泱口中的九瓣長生……
繼續向後翻看,便皆是這花的生長週期與習性,倒更像是本記錄冊子。
柳禾動作輕了又輕,生怕碰壞了這本就殘破的書頁。
翻閱至最後,看到隱匿在角落之中的一行小字,柳禾忍不住屏起呼吸。
【花棲九魂,世代隨主】
九魂。
那他們身上憑空出現的花瓣紋路……
“找到了?”
柳禾正想得出神,沒能留意身後不知何時湊近的身體,被他忽然出聲唬了一跳。
“嗯,”她隨口應了,“就是這個。”
原想讓他看看這花的模樣,卻不曾想有人竟不知不覺撩開了她的裙角,整個人貼了過來。
“這花……”
話音驟然哽在了喉中。
柳禾強忍著,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虞沉!”
“阿禾忙阿禾的,我忙我的,”男人眸光明亮,垂首吻了吻她的後頸,“不打擾你……”
話雖如此,卻依舊磨人得很。
直至柳禾再三警告過後,他才稍稍收斂,格外依戀地自後方將她抱在懷裡。
身體依舊緊貼,不曾分開。
似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古書內容,虞沉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,若有所思。
“這花和腰上長出來的好像啊……”
他也發現了。
柳禾應了,指腹輕輕撫過紙上花瓣。
越看越覺得有些熟悉……
虞沉越發好奇,忍不住伸長脖子去看,探身時順勢牽扯到了她,惹得二人皆抽了口氣。
柳禾氣惱,拿胳膊肘搗了他一下。
動作越發放緩。
“這是什麼鬼符?我一個字都看不懂……”
虞沉的下巴在她肩頭蹭了蹭,嘟囔著側首看著她的臉。
“阿禾,你看得懂?”
經他這一提醒,柳禾恍然意識到不對。
自己同虞沉一樣從未見過這字跡,卻能依稀分辨出內容都在寫什麼。
短暫愣怔後,心下升起大膽的猜測。
莫非在這兩個世界之外,還有……
第三個時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