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柳禾一時想的出神。
身後人輕動,將她的神志拉了回來。
“別不理我啊……”
每每她在自己面前不說話,總會讓他心驚膽戰,生怕自己惹惱了人被拋下。
柳禾將書卷放回原處,垂眸瞥了眼纏繞在自己腰際的手臂。
“出去了……”
“不出,”虞沉抿了抿唇,索性將人抱得更緊,“我不要出……”
柳禾無奈,忍不住提醒。
“時辰將至,我們得出去了。”
原來是他們。
“哦……”
知曉不能繼續在此糾纏,虞沉不情不願撤去,出門前順手撈了一本書過來。
這兩個字他好像認得。
“靈脩……”
隨手翻開一頁,見紙上各種姿勢千奇百怪,栩栩如生之餘甚至還附著詳細講解。
虞沉耳根瞬間漲紅,整張臉燙得厲害。
他迅速合上書,見她並未察覺才稍稍安心,像是做了虧心事見不得光的孩子。
遲疑再三,到底還是將書順手揣了出去。
這些……
他好想跟阿禾試試。
接下來幾日,一切相安無事。
直到——
柳禾開始乾嘔了。
若是一次兩次還可以拿吃壞了肚子解釋,可次數多了豈能讓人察覺不到異樣。
看著懶懶靠在自己懷裡嗜睡的人兒,虞沉眸光柔和。
將她小心翼翼放上床榻蓋好被子,他轉身出了木屋門,尋到了慕羽池泱的徒弟。
第一句話便是——
“能不能跟你家師父說說,早些送個接生婆進來?”
“……”
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到底還是那弟子先妥協,嘆了口氣無奈轉身。
“我去問問師父。”
幻境不許外人擅入,此乃大忌。
可若真要接生,師門中都是自小守身自潔的男子,哪裡有人懂這個。
他覺得師父找了個小麻煩回來。
這邊床上人將睡醒,伸手衝他索抱。
虞沉大步上前,坐在床邊伸手將她擁入懷中,輕吻發頂的動作憐惜至極。
“想要什麼?”
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,透過迷濛的水霧看向他,閃爍著唯有虞沉本人才能看懂的精明。
“想吃酸的。”
他聞言頓了頓,小聲嘟囔。
“我喜歡女兒……”
“哦,”柳禾伸個懶腰,改口相當快,“那我想吃辣的,麻麻辣辣的最好。”
“成,今晚做給你吃。”
行軍途中遇險被困,有時甚至需蟄伏整月,吃喝自然不能只靠旁人。
他的廚藝雖算不得多精妙,至少不難吃。
在幻境中看到虞沉興沖沖燒火的背影,慕羽池泱好一陣無語,清冷的眸子凜了幾分。
酸兒辣女,這胃口還能說變就變不成?
更何況前些日子剛入幻境時,他還曾親手為她診過脈,並半點無孕兆。
短短數日的功夫,就開始孕吐了?
“師父,虞家那小子讓我問您……”
“不必說了,我都知道。”
弟子瞬間收聲。
是了,幻境內發生之事師父都能瞧見,不必他多此一舉更惹人煩憂。
慕羽池泱緊繃著的臉色卻始終未舒緩。
南瑤皇室本非尋常人,孕時有異也不是全無可能。
忽而想到什麼,瞳孔猛地一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