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無奈,只好心驚膽戰地跟了進去。
來到這個世界之後,她一共見過兩次皇帝,一次是金鑾殿被親審,還有一次便是被皇后要去陽華閣。
經過這兩次照面,柳禾對皇帝的印象只有兩個字。
嚇人。
帝王的眸中毫無溫色,若非看過他在皇后面前的小心謹慎,只怕所有人都只當他冷血殘暴。
想來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鎮得住底下這群皇子。
柳禾深吸一口氣壯膽,抬步走了進去。
入眼卻並非那個威嚴無雙的明黃色身影。
眼前之人被紫色蟒帶勾勒出筆直瘦削的腰身,深邃的黑眸宛若瑩潤的墨玉,正笑盈盈地瞧著她。
怎麼是姜扶舟?皇帝呢?
還沒等柳禾反應過來,姜扶舟就已擺擺手,示意將她帶來的太監退下。
她趁勢悄悄打量一圈。
……真的沒人。
比起皇帝那張駭人十足的臉,眼前這位到底算得上是熟悉面孔,柳禾稍稍鬆了口氣。
將她暗自慶幸的模樣盡收眼底,男人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。
只是,他也沒忘了將她帶來的目的。
“小柳公公,到這裡來,”姜扶舟一邊坐下,一邊笑眯眯地招呼她,“陪我飲杯茶。”
大晚上的,飲茶?
柳禾滿腹狐疑,卻也只得乖乖走過來。
經過了幾次相處後,雖不知姜扶舟意欲何為,柳禾卻莫名相信他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。
像是一種……骨子裡的信任。
男人修長的指端起茶盅,自顧自飲了一杯,又衝她比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柳禾正要伸手去端茶,身子卻猛地一僵。
擺在她面前的杯子好像……
有點眼熟。
是今日宴會上飲酒的酒盅,質地紋理分毫不差。
好一招請君入甕。
姜扶舟這隻老狐狸,大半夜的果然不是好心請她來喝茶的。
“怎麼?”見她停頓住了,男人明知故問,“這杯子可是有什麼不對?”
笑面虎。
柳禾心下暗罵,面上索性決定裝傻充愣到底,用魔法打敗魔法。
“不對?什麼不對?”她故作懵懂地眨眨眼,“小柳為何聽不懂姜大人的話?還請您提點。”
眼前的小太監滿臉稚嫩的茫然,漆黑的眼眸在巴掌小臉上顯得又大又亮。
姜扶舟眯了眯眼。
這小子,跟他來這一套。
“好,”他強忍笑意,故作嚴肅地板起臉,“那你便好好聽我提點。”
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,柳禾暗暗吞了口口水。
到底是闖了禍心虛,說不緊張是假的。
下一刻。
男人修長如玉的手指把杯子往她這邊推了推。
“今日宴會畢,我在這酒盞裡驗出了些東西,小柳公公想不想知道是什麼?”
柳禾壓根不接他的話,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想。”
姜扶舟:……
他已數不清這是第幾次,這小子把他即將出口的話堵得半天出不來了。
男人眉心微蹙,面上帶了些不悅。
“由不得你想不想。”
柳禾小聲嘀咕。
“那你問我做什麼……”
姜扶舟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