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意識到了父皇眼底的怒意,長胥墨灰溜溜地低下了頭。
看著他這副樣子,長胥承璜越想越氣。
“一個隱瞞傷勢擅自比武,一個明知兄弟有傷還惡意相向……好,你們好啊,真是讓全場人看足了笑話……”
竟是給皇帝生生氣笑了。
皇家骨肉相殘這種事不是不常有,可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,丟的是他長胥家的顏面。
深知此事反駁無用,倒不如態度恭敬些,省得像老五一樣缺心眼。
長胥硯微微頷首。
“兒臣……知錯,勞父皇費心了。”
但是很可惜。
皇帝並沒有因為態度恭謹就放他一馬。
“這麼想帶兵出征,為的究竟是保家衛國還是捷徑上位,你們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還真是知子莫若父。
一句比一句扎心。
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,可天威昭然,柳禾自是沒資格插話,只能在角落裡靜靜聽著。
“既如此,便都不必比了,全都給朕回宮去好好反省,誰若有不服,軍令處置!”
皇帝甩袖起身欲去,門外卻掀簾進來了個太監。
“陛下,有人在擂臺上發現了這個。”
架不住好奇,柳禾小心翼翼用餘光瞥了一眼。
心跳瞬間一滯。
是那支箭……
饒是她再不想陰謀論,可這一切未免發生得太過巧合了。
就著太監的手掃了一眼箭身,皇帝眼底冷光更甚,一把將箭扔到了長胥硯手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長胥硯雙手拾起來細細打量,見那支箭尾處有獨特的標誌,竟是禁軍內部的記號。
這是……
他手下禁軍的箭。
長胥硯一時愣住了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這支箭飛來得莫名其妙,不光讓老五誤會,情緒激動之下來了一次加賽,竟還有禁軍的記號。
而且父皇的突然到來……
樁樁件件,每一個細節都是在針對他。
見他不吭聲,長胥承璜擰眉質問。
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語氣生硬且極具威懾力,角落裡的柳禾聽了都忍不住縮了縮。
長胥硯雙拳緊握,毅然道:“兒臣毫不知情,此事與兒臣絕無半點關係。”
見他態度堅決,長胥承璜猛地一拍桌,竟是龍顏大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