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皇子性情陰詭,為一己私慾不顧親情殘害手足,著禁足一月,半步不得踏出寢宮!”
見長胥硯抿唇不語,柳禾的心不自覺地揪緊了些。
這種兄弟相爭的戲碼若是發生在私下,皇帝半個字都不會多說。
畢竟先前明知太子和老二針鋒相對,長胥承璜不照例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可這次卻不同。
無數雙眼睛在看天家的笑話,皇帝就算是做樣子也要加以懲戒。
此事要怪長胥硯倒黴,卻也不得不感嘆幕後之人手段高明,完全拿捏了皇帝的性子和處事尺度。
聖上甩袖而去,滿場烏壓壓跪了一地。
“恭送陛下……”
見長胥硯仍靜在原地沒有動彈,該押送他回宮的侍衛卻也不敢硬來。
“二殿下……”
男人深吸一口氣,咬牙扭頭去了。
看著眼前頎長挺直的背影,柳禾不免有些憂心忡忡。
繼太子去風月館尋她被禁足之後,老二長胥硯也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場算計。
混亂中。
外面又進來了個太監。
“傳皇后懿旨,要五殿下快些回宮去治傷,莫要再胡鬧了。”
竟是連皇后都驚動了。
長胥墨滿臉驚訝。
“母后?此事她怎會知曉?”
很顯然,皇后的意思比皇帝的命令更能讓長胥墨聽話。
雖滿心不甘,少年卻只能悶頭離去。
……
眾人散去。
柳禾在角落裡站起身,揉了揉跪到有些痠痛的膝蓋。
正要回去時,卻見眼前站了個面生的侍衛。
“可是小柳公公?”
柳禾心有提防,輕聲試探著。
“你是……”
侍衛也沒有多說,畢恭畢敬地蹲下身,在她腳邊放了個包裹。
“這是二殿下方才親自去給小柳公公準備的新鞋,您試試可合腳?”
柳禾一愣。
她到底是個身量未長足的女子,男子的鞋號甚少會合適。
難道是長胥硯不久前讓皇帝等了大半天,竟是為了親自去給她買合適的鞋子嗎。
新鞋柔軟適足,貼合著她赤了半天的腳。
回想起男人離去時微黯的面色,柳禾輕嘆一聲。
長胥硯……
到底要拿你怎麼辦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