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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信之人不是姜扶舟,而是四皇子長胥川。
信中稱西域糧草匱乏,戰事吃緊,加之沙邦軍火充盈,頗有些招架不住之勢。
長胥川率邊關眾衛,即刻請求上胥派兵增援。
柳禾抬眸看向長胥硯,見他一點點往下讀信時,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。
看來上胥的軍火供給不單送去了東域番邦,還有西域沙邦的一份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長胥硯低聲呢喃。
自從幾處軍火庫被確定位置後,他們就已派兵堵住出口,日夜嚴加防守。
此舉就是為避免武器暗中運送出上胥,為敵人提供增援。
可為何還會如此。
看來只有銷燬這一條路,才能徹底掐斷這不知如何進行的武器運送之路。
只是這代價……
見男人眸光明明滅滅,柳禾忍不住輕聲喚他。
“事情緊急,可是要即刻回宮去?”
長胥硯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,什麼也沒說。
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,柳禾心下了然,立馬伸手去夠浴桶外側的衣裳。
舒展的腰肢卻被他輕輕圈住,拉了回來。
“不忙。”
男人俯身在她肩胛處輕吻,柔和之餘卻沒了半點情慾。
“山外變動太大,眼下還不宜暴露行蹤,不若好好歇一晚,明日一早再出發。”
見他讀信之後並未急躁,柳禾不禁有些納悶。
如此氣定神閒……
莫非是已有解決之法?
可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有些不安。
長胥川那邊斷聯已久,今夜竟以姜扶舟的黑鴉傳信回來,還送到了她這裡。
可見定是消息被封鎖已久,走投無路才用了此招。
想來……
邊關應是情勢危急,不容樂觀。
見她眼角眉梢憂切隱隱,長胥硯忍不住俯身輕吻。
“老四的消息既已傳來,便是不幸中的萬幸,回宮之後我會即刻與太子商議,不必掛心。”
細細密密的吻印在她的額心,男人的語氣很是輕柔。
“水有些涼了,我抱你出去。”
知他此時的憂心不會比自己少,柳禾一時無話,乖巧地窩進了男人懷裡。
堅實的臂膀將她穩穩打橫抱起,順勢跨出了浴桶。
直到擦乾了身子將她裹進乾淨被褥,長胥硯仍顧不得自己,耐心拭著少女的滿頭青絲。
盈盈眉眼近在咫尺,明明透著倦色,卻還是化作繞指柔,無聲安撫著他懸著的心。
這幾日奔波輾轉,又遇廝殺。
她的確該累了。
思及此處,男人忍不住俯下身疼惜親吻。
“穿件裡衣再睡,當心夜裡著涼。”
長胥硯邊說邊將裡衣遞了過來,貼心地給她套在了身上。
柳禾安心閉上雙眼,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。
擔心她夜裡著涼……
心下忽然升起一陣忐忑,柳禾忍不住抬手拉住他的一根指。
“你去哪兒?”
長胥硯聞言微微愣怔,卻還是迅速掩下了眸中的情緒。
“……哪兒也不去。”
隨意套了件衣裳,男人將她的小手包在掌心,順勢在她身畔躺了下來。
“睡吧,明日一早等山外無人,我們回宮。”
鼻息間縈繞著他身上的冷調香,柳禾稍稍安心,下意識往他懷裡鑽了鑽。
長胥硯順勢將她抱緊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