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次日清晨。
柳禾伸了個懶腰,睜開了惺忪睡眼。
她順手往身側一摸時,入手卻是冰涼空曠的觸感,竟已是空無一人。
長胥硯呢……
回想起他昨夜睡前故作淡然的遮掩,柳禾瞬間坐起來。
她睡眠慣來不算深,這一夜怎麼睡得如此昏沉,連他何時離去都不知道?
正疑惑時,一打眼瞧見了安神香燃燼的殘渣。
柳禾愣了愣,瞬間瞭然。
這傢伙……
看來是存了心要甩開她。
轉眼又看到了一側貼心疊好的衣裙,還有特意為她留下的小包乾糧,柳禾頓時思緒萬千。
簡直……
像極了丈夫出遠門前放心不下嬌氣的小妻子,巴巴地給她把第二日要用的東西收拾好。
剛把衣裙穿戴齊整,門外的腳步聲已傳入耳中。
柳禾心頭一凜,警覺朝外看去。
下一刻。
門被人推開了。
入眼是一抹熟悉的墨藍衣角,只見來人步履匆匆,顯然是憂心至極。
少年疾步入內,俊俏的眉眼間盡是焦急。
……長胥墨?
柳禾微微愣怔。
正欲張口詢問時,卻見他三兩步衝了過來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身子忽然被他緊緊擁進懷裡。
少年心跳得很快,清新降火的薄荷香氣也遮不住他渾身散發的急切。
昨夜老三伏擊之事鬧得沸沸揚揚。
聽聞她也在場,他心急如焚緊趕而來,奈何卻還是被老三的人察覺,將他們堵在了外圍。
直到天將破曉之際,他才與老二里應外合,破了包圍圈。
“怎麼樣?可有什麼地方受傷了?嚇壞沒有……”
少年關切至極,面上不見半點虛假。
柳禾搖了搖頭,低頭卻見他衣角帶紅,便猜測是剛經歷了打鬥前來尋她。
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沾血的衣帶處,長胥墨下意識用手擋了擋。
“不礙事,沒受傷。”
少年邊說邊牽起了她的手。
“老二讓我帶你回去。”
被他拉著朝外走,柳禾心跳一緊,忍不住詢問。
“長胥硯人呢?”
便是有急事要去處理,至少也該知會她一聲,也好讓她提前做準備。
這般不辭而別,實在有些蹊蹺。
長胥墨抿了抿唇,一時顯得有些猶豫。
雖說不該瞞她,可他答應了老二不聲張,若是走漏了風聲,日後怕是又要被老二那小子數落了。
瞧他這般反應,柳禾越發篤定了猜想。
定然不是什麼好事。
她作勢甩開了少年的手,故意加重語氣嚇唬他。
“不說,那我自己去尋……”
轉身的瞬間就已被他一把拉住。
似是生怕她就此生了自己的氣,長胥墨忙忙地開了口。
“他帶人去毀軍火庫了,怕你擔心……便不許我說,不是我有意瞞著你什麼!”
柳禾一愣。
帶人去毀軍火庫……
聽聞上一處軍火庫被毀時,長胥硯派了親信前往。
誰料炸燬時威力巨大,瞬間將周圍數里夷為平地,派去的人亦是屍骨無存。
也正因如此——
他們才將摧毀之計暫時擱置,卻也讓內賊鑽了空子。
如今長胥川急報傳來,的確不能再耽擱。
柳禾的心不自覺揪緊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