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認她沒處可逃,其中一個沙邦男人緩步上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。
“煙煙姑娘說有人跑了,果然在這裡……”
是有些蹩腳的中原話。
柳禾迅速捕捉到了其中一個熟悉的名字。
……煙煙?
看來這些人堵住她不是因為發現了火藥桶有異,而是單純以為姑娘從樓裡逃了。
聽說紅袖樓地下有牢房,關押的全是試圖逃跑的姑娘。
柳禾忙衝他們解釋。
“你們誤會了,我是被人帶出來的……”
但是很顯然——
這些人只負責抓捕逃跑之人,根本不認得她,自然也不聽半點解釋。
畢竟樓裡天天都有往外跑的中原女人,被抓到時更離譜的理由都有。
錦夫人吩咐過了,只要是試圖逃跑的,一概關進牢房。
到時候好好用些手段逼迫她們認錯,便能讓她們再也沒膽子往外跑。
只是見眼前少女生得俊俏,領頭之人難得有了些耐心。
“既是被人帶出來的,那人在何處?”
柳禾心下一喜。
瞧他這般態度,想來是有戲。
只要帶他們見到錦巒,自然就會相信她的話了。
“就在那邊。”
柳禾生怕耽擱,忙帶他們原路返回,朝著錦巒獨自所在的方向去了。
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走錯路後,她傻了眼。
錦巒不久前還躺著的地方竟已空空如也,不見半點有人來過的跡象。
怎麼會……
那人還昏著,就算是被兇獸吃了也該有點骨頭渣子吧。
將她愣怔的模樣盡收眼底,為首的沙邦人冷笑一聲。
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柳禾迅速凝神細思,排除了錦巒有意給自己下套的可能,卻也沒想通這位煙煙姑娘為何要跳出來構陷。
很顯然,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“錦夫人正重用我,我為何要逃,”少女眸光定定,毫不躲閃,“帶我去見錦夫人一問便知。”
為首的沙邦男人一時與身側人面面相覷。
他們來時收了煙煙姑娘的金子,答應過今夜不能讓此女見到錦夫人。
男人衝另一人使了個眼色,不由分說。
“……帶走。”
一左一右兩人迅速上前,將她緊緊鉗制住。
那一刻。
柳禾在心裡問候了錦巒全家。
該消失的時候像塊狗皮膏藥,不該消失的時候偏偏不見蹤影。
她實在沒想到——
這群人竟敢當真不過問錦夫人的意思,無所顧忌地將她徑直關進了牢房。
與中原不同,沙邦的地牢也乾燥的很,空氣中充斥著沙塵。
柳禾咳了幾聲才勉強適應。
抬頭的瞬間,卻見牢門外站了個人。
昏暗中,柳禾認出了此人——
正是與自己一屋住過幾晚的煙煙姑娘,先前還曾替錦夫人試探過她的底細。
拿不準她今夜所為是否是錦夫人授意,柳禾不敢大意。
她緩緩走近些,隔著牢門直直看著煙煙。
“為何說我逃跑?”
迎著柳禾的質問,煙煙面無表情。
“你沒有逃嗎?”
這般冰冷,竟是與從前那懦弱膽小的模樣反差甚大。
看來這位煙煙姑娘……
的確不簡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