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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胥曦發誓,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。
她原本是想追來看看太子哥哥是怎麼懲處這個小太監的,誰料這一看不要緊,眼珠子險些驚掉了。
她平日裡白衣若仙,風光霽月的太子哥哥,竟然……
正將一個小太監抵在牆角。
耳鬢廝磨,極盡曖昧。
從這個角度看去,依稀可見男人眼角眉梢的清淺笑意,似是對面前之人寵溺至極。
長胥曦肺都要氣炸了。
這小子不是不久前才勾引了蝶妃嗎!現在怎麼連太子哥哥也被他給……
一聲怒斥。
“你們在做什麼!”
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柳禾一哆嗦,猛地推開了身前的男人。
看著不遠處滿臉怒容的長胥曦,她暗道一聲不妙。
自己跟長胥祈方才雖並未做什麼,可動作實在太過親密了,也難怪長胥曦會誤會。
柳禾深知自己解釋出花來也是無用,抬頭看向了長胥祈。
男人面上瞧不出半點被撞破了糗事的尷尬之色,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。
心理素質真好。
反觀長胥曦這邊已經指著鼻子開罵了。
“好你個不要臉的賤奴才!居然敢勾引我太子哥哥!看我不打爛你的……”
“長曦。”
男人淡然制止了她,上前半步將小太監護在了身後。
沒想到哥哥會公然護著一個奴才,長胥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太子哥哥……”
“我再問一遍,”長胥祈淡淡地看著她,“今日你與蝶妃之間,究竟發生了何事?”
少女視線憤憤地轉向柳禾,奈何小太監卻被自家哥哥擋得嚴絲合縫。
一定是這小太監在太子哥哥面前吹了枕邊風!
儘管身前有男人的身體擋著,可柳禾卻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少女幽怨的視線。
“看旁人做什麼?”
長胥祈眯了眯眼,看向妹妹的時候面上難得帶了些慍色。
“他什麼都沒說,可東宮暗衛卻看得真真切切,怎麼,你莫不是還要衝去東宮,將告密之人揪出來處決了?”
少女猛地瞪大了眼,略帶稚氣的臉上滿是震驚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!”
尾音處帶了點哭腔,柳禾深甚至能想象到她泛紅的眼尾。
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,從小錦衣玉食被人寵壞了,雖然驕縱成性,卻也沒什麼壞心思。
更何況……
光是她自願遠嫁蠻疆和親,只為天下戰火得以停息這一點,就比她那些只知爭名逐利的哥哥們強了許多。
柳禾正要輕扯男人衣角示意他別把話說得這麼重,轉念又意識到此舉好像過分逾矩。
太子管教公主之事,她一個小太監有什麼資格插手。
伸出去的手默默垂了下來。
“你可還記得我囑咐過你什麼?”
無視了妹妹的委屈,長胥祈沉聲開口。
少女一愣,心虛般地垂下了頭。
“我……記得。”
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低調溫潤的沉木香,卻顯得壓迫力十足。
“蝶妃是上胥貴客,父皇禮重番邦,連他都要對其好生照顧,你今日非但出言不遜,還險些懲處了對你好言相勸的下人,當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