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胥祈……
居然什麼都知道。
視野被男人高瘦的身體擋得嚴嚴實實,柳禾倒是有些好奇長胥曦此時的反應。
一定委屈巴巴的,像只小兔子。
“太子哥哥,我……”
沒給她狡辯的機會,長胥祈平靜地打斷了。
“不必多言,”男人淡然如璞玉,聲音很輕,“長曦近來火氣大的很,不如今日去我書房裡,將清心經抄上二十遍。”
長胥曦目瞪口呆。
就因為她責罵了這個小太監,太子哥哥居然要罰她抄經書?還二十遍?
先前二哥哥護著他,想不到這會兒太子哥哥竟也是如此!
不就是生得比尋常人漂亮些嗎,有什麼了不起的……
小丫頭嗓音裡的哭腔更重了。
“太子哥哥欺負人……我討厭你們!”
長胥曦紅著眼窩跺跺腳,扭頭跑遠了。
柳禾從男人身後探出頭來,見小姑娘頭上的兩個小揪揪一顫一顫,像極了奔跑時軟糯微彈的兔子耳朵。
還真是……
可愛死了。
盯著妹妹的背影看了片刻,男人轉過頭看著她,緩緩開口。
“當年夏昭儀腹中的公主未能出世,而今闔宮上下只長曦一個女孩,自小就被我們兄弟寵壞了……”
說到這裡,長胥祈嘆了口氣。
“這丫頭性子直率,她的話,你莫放在心上。”
許是知曉長曦沒什麼威脅的緣故,不管天家兄弟如何相爭,對待這個妹妹卻都格外友善。
倒也是難得。
“其實長曦公主……也挺可愛的。”
聽著小太監不假思索的話,長胥祈顯得有些意外。
“公主小孩子脾氣,嘴硬心軟罷了。”
柳禾微微垂下眼簾,遮擋了眼底一閃即逝的寵溺。
“其實今日公主去尋蝶妃的麻煩,並非是存心損害兩國邦交,不過是擔心皇后因蝶妃到來受了委屈,被陛下怠慢而已。”
只是言辭過於犀利,的確讓人聽著刺耳。
罰罰也好,如此方能長記性。
“……可愛?”
男人卻並未接話,而是若有所思地重述了一遍她口中對長胥曦的形容。
“這是何意?”
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語。
柳禾一愣,轉瞬便意識到愛這個字眼在此時顯得驚世駭俗,他一時不解也是正常。
“就是……”她略略思索,“討人喜歡的意思。”
男人的臉色卻又暗了幾分。
“你喜歡長曦?”
這話並不是無腦的猜測。
方才他懲罰長曦抄書時,一直在觀察柳禾的神情,自然沒有忽略小太監看向自家妹妹時眼底的縱容和疼愛。
就算是顧及皇后愛屋及烏,也不該是這種表情。
再聯想到小柳對蝶妃的態度,長胥祈頓時心頭一緊。
小柳該不會是……
喜歡女子吧。
是了,即便如今是個太監,可小柳也曾是個男子,喜歡女子亦是再尋常不過。
不知為何,他總覺得心間有些憋悶。
沒等柳禾回答前面的問題,男人竟又甩出來了下一個。
“那我呢?”
小柳說長曦可愛,那他呢。
柳禾一愣。
你……
挺可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