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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開了。
入眼一派飛觥獻斝,笙歌鼎沸。
被簇擁在人群中的少年一襲寶藍色錦袍,墨髮高挽,姿容出挑,正跟兩個年長一些的男人說笑逗樂。
“五殿下果然一身江湖氣,一點都不似皇宮中人……”
“平昌兄慣會拿我尋開心!來來來,再喝……”
這副放浪不羈的模樣,倒是完全與這群紈絝子弟融合在了一起,讓人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看著眼前的場景,柳禾不由一陣失神。
看來老五這小子風評不好,倒也不全是本性使然。
這種觥籌交錯的場景最是適宜收集情報,而長胥祈貴為儲君,風光霽月,自然不宜參與。
算來算去,反倒是長胥墨這種性子最為合適。
“各位主子,今日的姑娘都到齊了。”
聽到動靜,一群公子哥們不約而同朝門口看來。
正中央的長胥墨單腿曲起,唇角勾著一抹痞氣十足的笑,側目隨意一瞥。
誰料只這一眼,瞬間讓他身子僵住。
在一群花枝招展的豔色美人之間,那抹熟悉的雪青色格外出塵脫俗。
尤其是少女盈盈如春的眉眼,更是讓周圍的一切都失了顏色。
他不是讓人送她回去了嗎!
怎麼會……
見欒平昌的視線若有所思地飄忽在自己身畔,長胥墨迅速遮掩了眸中的驚詫,故作輕挑地在她們之間打量一圈。
看穿了他的心思,柳禾也未曾將視線投過去半點。
忽然間。
只見一個男人隨手扔下酒杯,直直地朝著她走了過來。
“喲,今兒的姑娘姿色可真不錯啊……”
男人視線猥瑣,儼然像是在精挑細選。
被當成活體貨物指指點點的滋味難受的很,柳禾不自覺地擰起了眉。
“瞧瞧這溫玉在前,殿下……”上官業戲謔地挑了挑眉,搭住了少年的肩膀,“今日當真還要推諉?”
長胥墨暗暗捏緊了拳。
“小娘子如何稱呼,芳齡幾何呀?”
男人的手沾染著酒氣,直直地朝著柳禾的臉伸了過來。
眼瞧著指尖就要勾住自己的下巴,她正要躲閃,忽聽一側傳來了一聲懶洋洋的輕喚。
“程兄,且慢啊……”
少年懶散地扔下酒盞,藉著身側上官業的支撐站了起來。
“整個京都城內難得有能入得了我眼的小娘子,不若……程兄今日便將人讓給我,怎麼樣?”
說話間,長胥墨已緩步朝她走了過來。
男人見狀忙陪著笑臉,閃身給他騰出了位子。
“既然殿下喜歡,那程某自然不能奪人所愛了……”
少年眉眼輕挑,姿態風流。
“叫什麼?”
柳禾心間一哽,故作低眉順目地回著話。
“奴家……小禾。”
只聽他輕笑一聲,忽然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柳禾不由地默默倒抽一口涼氣。
這小子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,背地裡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卻在漸漸加大。
儼然是在宣洩對她執意前來的不滿。
柳禾哪能不知莽撞前來風險頗大,其實在馬車駛出去的時候,她都已經做好了任長胥墨安排的打算。
奈何南遺出現了,無疑是給她吃了顆定心丸。
南遺是姜扶舟的人,又與長胥疑的風月館有關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