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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柳禾沉默不語,長胥墨下意識以為她對這些不甚敏感。
“欒平昌,是欒貴妃的內侄。”
少年認真補充,似是打算給她梳理一番。
“自從欒氏在南苑自縊後,欒家這邊的小動作就不斷,怕是……對皇室不滿,已勾結了外賊。”
沒想到他會和盤托出,柳禾有些意外。
這小子居然敢如實對她說這麼多。
“這般機密之事,你怎可輕易對我說?”她緩緩擰眉,“萬一我轉頭告訴了旁人……”
“你又不會……”
長胥墨小聲嘟囔,並未放在心上。
畢竟……
他眼下有更擔心的事。
回想起以上官業和欒平昌為首那群人的喜好,再看看面前少女傾城誘人的模樣……
她若跟去,無疑是羊入虎口。
這讓他哪能放心得下。
正要張口叮囑兩句,長胥墨卻忽然見身下的少女狠狠瞪了自己一眼。
他一愣,後知後覺地意識到——
這會兒的功夫,自己平息的衝動不知何時又巍然而起,讓她想無視都難。
少年的俊顏瞬間漲紅,一時間手足無措。
見他如此缺乏定力,柳禾也毫無辦法,只擔心下車後被人看出異樣。
“你……看什麼!”
沒想到她會垂眸看去,長胥墨羞赧壞了,一把捏住眼前的小臉讓她強行跟自己直視。
少年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,卻還是佯裝惱怒。
“哪有姑娘家看男人那裡……”
話未說完,又是一哽。
他既能如此,她為何連看都不行?
“下次若實在控制不住……”柳禾瞪了他一眼,沒好氣道,“記得把褲子勒緊點!”
趁著長胥墨不敢看自己的空檔,柳禾手腳並用掙開了他,從身子底下鑽了出去。
少年眼睜睜看著她抽離,卻也沒有阻止。
“待會兒我要給他們帶些薄禮打點,你在車上等著,我去去就回。”
雖不解他為何話題轉得如此之快,柳禾也沒有細思,隨口應了。
長胥墨深吸了口氣,似是在強行壓制著那股直衝腦門的衝動。
行至禮鋪外,少年掀簾下車。
雙腳沾地的瞬間,他腳步一頓,若有所思地隔著車簾看了柳禾一眼。
“看好她。”
車伕會意,輕聲應了。
“殿下放心。”
柳禾原以為長胥墨會很快回來,誰承想他竟一去不返。
在車上獨自等得百無聊賴,她欲掀開簾子四下打量,誰料卻在抬手的瞬間察覺到馬車動了。
他家五殿下尚且未歸,這是要去何處?
情急之下,柳禾一把掀開前簾。
“怎麼走了?”
“回姑娘的話,殿下吩咐小的先帶您走,等他處理完要事再回頭找您匯合。”
柳禾愣了愣。
怪不得總覺得方才長胥墨下車時有點奇怪,原來這小子是打的這般心思……
“停車。”
柳禾語氣微沉,多了幾分強勢。
“這……”車伕略略遲疑,恭恭敬敬道,“長春庭今日貴客包樓,便是您去了,無令也不能入內。”
柳禾眉心緊擰。
看樣子……
今日怕是不能如願知曉裡面發生何事了,但願長胥墨那小子一切順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