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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士兵的護送下,柳禾一路無阻。
接近高臺。
柳禾遠遠望見了城樓上那些可憐的中原女子,在錦夫人的厲色之下連小聲抽泣都不敢。
尚未等她走得太近,錦夫人察覺到身後來人,猛地回頭。
“別過來!我殺了她!”
見女人滿臉警覺,柳禾忙故作狼狽衝她伸手。
“錦夫人……”
淚眼婆娑的模樣甚是可憐,像是受了許多委屈。
錦夫人的動作頓了頓。
“……是你?”
樓內驟生變故,情急之下自然也顧不得太多,倒是把這丫頭給忘了。
奈何此時自己已被逼到絕境,哪能有功夫去管中原人的生死。
柳禾小聲尋求庇護,趁勢不著痕跡一點點逼近。
“夫人……他們會不會殺了我們……”
女人聞言冷冷瞥了她一眼,面上泛起一層不屑。
“就這麼怕死?”
下面那群烈焰軍若真敢炮轟,這些中原人便一個都逃不了。
她倒要看看他們會如何選。
錦夫人正想得認真,許是料定了身後的柳禾沒膽子做什麼,一時竟不曾設防。
直到身前鉗制的中原女人被一把推遠,她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。
“……你做什麼?!”
她先前已試探過,此女並不會功夫。
一介弱女……
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撒野!
既如此,那便拿她來做人質!
錦夫人打定主意,直直朝柳禾伸出了手。
早已猜到了她的意圖,柳禾趁勢鑽了個空子,毫不猶豫將冰針刺入了她伸來的手臂上。
哪能想到前一刻還楚楚可憐的小丫頭忽然下黑手,錦夫人瞬間反應過來。
是她太大意了……
竟讓這個中原細作將了一軍。
幾乎是出自本能反應,女人猛地將手中的匕首向她揮去。
察覺到寒光逼近,柳禾根本無暇細思,心中只記著上樓前那男人的話。
不要猶豫,從城樓躍下。
只見少女一個翻身,徑自從高樓邊緣縱身一躍。
利刃只劃破了她的一截臂膀。
下落的瞬間——
柳禾能看到錦夫人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了的眼神,奈何卻也只能眼睜睜看她越來越遠。
趁著女人被冰針封在原地,藏匿在暗處的弓箭手一箭射來。
正中胸口。
柳禾只覺乾燥的風自耳畔呼嘯而過。
從如此高的地方急速墜落,她說不害怕是假的,只得緊閉雙眼來強行壓制。
直到身子被人穩穩接入懷抱,她懸著的心放了下去。
一睜眼,果然是那張熟悉的臉。
長胥川垂眸看了她一眼。
方才她在高臺之上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得真切,尤其是在錦夫人最後向她揮刀的那一刻……
他的心都要跳出來了。
好在她沒事。
直到二人穩穩落地,少女的手始終緊攥著他的衣襟。
長胥川眸光一軟,動作輕緩地將她放下。
“害怕了?”
柳禾猶豫片刻,到底還是違心搖了搖頭。
眼下他的隊伍正在乘勝攻擊,他也不該為了安慰她而浪費這寶貴時間。
哪能不知她在撒謊,男人輕嘆一聲。
“都白了……”
粗糲的指腹緩緩撫上她的唇瓣,輕憐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