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見少年士兵滿臉慌亂,柳禾輕笑著解釋。
“你家主子心善,隨手救下我罷了,沒別的。”
少年愣愣地眨了眨眼。
殿下昨夜為美人一擲千金的事可都傳遍了。
隨手救下……
這也隨的太大手筆了點。
“阿肆,”身後路過的士兵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提醒,“主子瞪你呢。”
名喚阿肆的少年嘿嘿笑了兩聲,迅速從地上爬起來。
“到時候打起來,小夫人記得躲在我們身後,千萬別磕了碰了讓我家主子心疼……”
話音未落,卻見自家殿下已來到了身後。
“臂上的傷還沒好,嘴倒是沒閒著,東西都準備妥當了?”
說話間責備隱隱。
“這就去準備!”
不敢再胡鬧,阿肆迅速轉身。
長胥川默默打量一圈。
看這架勢,各式各樣的謠言怕是已經傳開了,自己的確不宜再與她多做接觸。
他倒是沒什麼,可姑娘家的名聲更重要。
柳禾原以為他會說點什麼,誰料男人卻只是遠遠遞給她了一把匕首。
“留著防身。”
語罷便走得頭也不回。
她低頭打量。
匕首做工精緻,柄上刻著清晰流暢的紋路。
似乎……
是數座綿延不絕的山川。
……
行軍隊伍暗中圍住紅袖樓的那一刻——
陣陣心跳聲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腥殺戮,也讓柳禾真切感受到了戰爭前夕的緊張。
一聲令下,全軍攻城。
此行似是格外低調,未升旌旗,不喊軍號,一隊人馬只顧悶頭進攻。
被身前的箭陣擋得嚴絲合縫,柳禾只能聽見廝殺聲,具體畫面卻看不真切。
不過……
她倒是可以想象血肉飛濺的場景。
古代戰爭——
從來都是真刀真槍的屠戮。
不知過了多久,前鋒軍殺出了一條血路,城下負隅頑抗的沙邦軍團已被盡數剿滅。
火炮口正對準了城樓。
“準備——”
就在炸燬樓臺的前一刻,所有人的動作都止住了。
“不好……”
身側被派來護著她的阿肆低聲咒罵一句。
“這死老太婆居然玩陰的……”
柳禾聞言,順勢仰頭看向高處。
只見錦夫人親自出現在了城樓上,身前還緊緊鉗制著一箇中原女子。
那姑娘淚流滿面,發出無助的低泣聲。
“都說西域烈焰軍有如神明,愛民如子,我今日倒要看看是真是假。”
錦夫人一聲冷笑,衝身後使了個眼色。
下一刻——
城樓上瞬間多了數十個被捆綁的中原姑娘,皆滿面淚痕乞求著看向樓下。
柳禾心口一冷,猛地聯想起了今日在賣場,錦夫人吩咐帶走所有中原人的場景。
她原以為是錦夫人發現了她不見,特意來拿她回去的。
卻不曾想……
竟是錦夫人提前察覺了上胥駐軍進攻,特意抓了這些無辜女子來給她做人質。
一旦炸燬城樓,上面的中原人皆是死路一條。
炮攻計劃暫時擱置,長胥川帶了兩個心腹退回後方,躲開高處錦夫人的視線。
“主子,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長胥川沉吟片刻,卻並不顯慌亂。
“冰針可準備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