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不知緣由的針對令人心慌。
男人倒在地上,面具卻略略動了動。
“問你什麼就老實交代,興許還能饒你不死,”長胥墨耐心全無,蹲下身朝著他的面具伸出了手,“本皇子倒要看看,你這醜面具底下究竟是什麼……”
話音未落,柳禾眼睜睜看著男人的面具裂開了。
……不好!
不夜堂副堂主血封喉是天下第一毒師,指不定會在什麼東西上做手腳。
“小心!”
剎那間。
一根銀針猛然射出,直衝著長胥墨面上而來。
好在柳禾提前察覺到異樣,眼疾手快地將他撲倒在地,堪堪躲開了銀針攻擊。
手肘磕在地上,上牙也重重撞在了他的下巴頦上。
柳禾疼得直抽氣,長胥墨也沒好到哪去。
“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吧……”少年揉著下巴頦齜牙咧嘴,“疼死了……”
沒等他把話說完,只聽一陣箭風襲來。
“鐺——!”
一根鐵箭直直地射在了柳禾手邊,嚇得她身子一顫。
怎麼會還有人!
兩人也顧不得皮外傷了,迅速爬了起來,警覺地看著箭飛射而來的方向。
“敵暗我明,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,”柳禾忙忙地勸著,“信號彈還有嗎?得快些引人過來。”
長胥墨咬了咬牙。
雖然不想示弱,可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太監的話是對的。
眼下的確不適合硬碰硬。
就在他將最後一枚信號彈取出來準備燃放時,一陣箭雨忽然飛來,打斷了全部動作。
長胥墨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,揮劍一路擋一路退。
“拿著信號彈,我掩護你去那塊石頭後面!”
知曉他要讓她藉著石頭掩護燃放信號彈,柳禾毫不猶豫地趁勢接了過來。
箭雨如麻,勢如破竹。
兩人退得格外艱難。
好不容易接近了石頭,身後不遠處卻已是高崖邊緣。
“快去!”
柳禾咬了咬牙,尋了個箭勢稍弱的空檔縱身一躍,滾了兩圈趴伏到了大石頭之後。
毫不猶豫地燃放了信號彈。
巨大的煙花在頭頂上方炸開,柳禾稍稍鬆了口氣。
誰料下一刻。
“噗嗤——”
抵擋了大半天的箭雨,長胥墨此時體力已有些不支,被直射而來的箭擊中了執劍的右臂。
身後已無路。
少年的身體在慣性作用下失了平衡,猛地朝下墜去。
“五殿下!”
不顧身後鋪天蓋地的箭雨,柳禾毫不猶豫地從巨石後飛撲出去,一把拉住了他的手。
為了不讓兩人一起墜下去,她強行用身子就近卡住了一棵樹。
半邊身子被樹硌得生疼,柳禾卻也無暇在意。
仇是仇,恩是恩。
先前她雖然跟這小子過節頗多,不可否認他今日的確一直在護著她。
身體上的仇,日後她找機會打回來就是了。
眼下活命最要緊。
“放手!你會被拖下來的!”
看著上方拉住自己的那截纖細手臂,打著顫的時候顯得雪白又孱弱。
長胥墨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怕將它拽斷了。
柳禾咬緊牙關,死死拉住他。
“不許鬆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