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唇線緊抿,堅定的眉眼閃爍著警覺的光。
就像是……
馬上就要與什麼人決一死戰的架勢。
柳禾很快就意識到,長胥墨這般緊張的神情並不是空穴來風。
當二人被十餘個黑衣人團團圍住時,撲面而來的洶洶氣勢和嚴陣以待的架勢都讓人不寒而慄。
尤其是在那群人像看獵物一樣盯著自己的時候,柳禾不自覺地抓緊了身前人的衣角。
看樣子又是衝她來的。
柳禾不禁暗暗叫苦,心道自己這是什麼多災多難體質。
似是知曉長胥墨身份特殊,兩個黑衣人相視點了點頭,沒打算對他多做為難。
“把身後之人交出來,我們便放你離開。”
柳禾的心瞬間懸了起來。
這些人擺明了是衝她來的,再加上她跟長胥墨本就沒什麼好交情,這小子把她扔出去拍屁股走人的可能性更大。
見長胥墨不吭聲,黑衣人陣後走出來了個戴著面具的男人。
……玄鐵面具?
柳禾腦海中瞬間浮現起了一個人的名字。
不夜堂,南宮佞。
只是男人的面具顯然沒有南宮佞佩戴的那麼繁瑣,應是不夜堂內品階低一些的人物。
“我等與五殿下無冤無仇,自不會為難殿下,還請將身後之人交於我們,自此便不會再有任何麻煩。”
已算得上是好言相勸了。
柳禾拉了拉長胥墨的衣角,壓低聲音。
“你快走。”
他已救了她一次,沒義務拿命護著她。
偏生長胥墨不為所動,反倒越發堅決地長劍一橫。
“你是在教本皇子做事?”
說話間,長胥墨眉眼處滿是少年人的狂放不羈。
“天子的話我都不見得聽,你們這群不敢拿真面目示人的傢伙,又算什麼東西?”
沒想到他竟如此不配合,黑衣人一時面面相覷。
長胥墨冷笑一聲,“想從本皇子手裡搶人,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!”
語罷也不顧身後小太監的阻攔,少年劍風凌厲,迎面朝著嚴陣以待的黑衣人群倏然而上。
“喂——!”
拉著的衣角脫了手,柳禾眼睜睜看著他不管不顧地衝了出去。
當長胥墨的身影被黑衣人包圍的那一刻,柳禾緊張得連呼吸都停住了。
面對這麼多人也敢單挑……
這小子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。
提心吊膽地看他們纏鬥了片刻,柳禾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。
這江山到底是從戰場上打下來的太平,如今雖天下安定,長胥承璜卻也沒有忽視對兒子們的培養。
長胥墨的功夫並非花拳繡腿,真刀真槍鬥起來的時候並不佔弱勢。
甚至——
竟能讓那群人有些招架不住。
不過片刻的功夫,黑衣人就已橫七豎八躺了一地。
“你們這些人看起來花裡胡哨,誰承想竟就這麼點本事,還不夠本皇子出出汗……”
長胥墨自傲地略一挑眉,將長劍背到了身後。
柳禾在他臉上只看到了兩個字。
臭屁。
見黑衣人中戴著面具的男人還在喘氣,柳禾三兩步跑上前去,試圖從他口中問出些什麼。
“是南宮佞派你們來抓我的?你們究竟要做什麼?”
她此前雖從未聽說過什麼不夜堂,可這麼大個組織,總不至於跟她一個小太監過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