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鬆了口氣。
愧疚加持下,漏洞和瑕疵也被遮掩,她並未細思虞沉那番話的真假。
暖食入腹,飽足人心。
轉念想起還有正事未議,柳禾按部就班交代起來。
“如今人已扣下,就只等嬰王姬那邊派人來尋,若能順利拿他來換玉璽自是最好,若是不能……”
低語片刻。
虞沉一一應了,對昨夜之事有些恍惚。
昨夜設計傷害姜扶舟的時候,阿禾分明在心痛。
可昏睡一覺轉到今日,她卻什麼都不記得了,甚至還如此淡然地繼續商議著對付他的辦法。
阿禾對姜扶舟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。
他拿不準,也不敢問。
吃過早膳後,柳禾只覺腦子裡依舊有些混沌凌亂,小幅度晃了晃腦袋。
先前逃出幻境時用力過猛暈厥了一次,想不到這次竟還損傷了記憶。
看來日後再用招式,還是得悠著些。
片刻愣神的功夫,虞沉已動作麻利地收拾了桌子,又見他轉頭去洗碗,柳禾忙上前幫忙。
伸出去的手尚未沾水,卻已被推開了。
“你昨夜累了,去歇著,”男人動作不停,顯得格外自然,“這點小事哪能用你,我一會兒就做完了。”
實在拗不過,柳禾只好在椅子上坐著等他。
轉眼卻見元宵跑了過來。
“將軍,夫人……”
恭恭敬敬行了個禮,元宵繼續回稟情況。
“那人放了枚信號彈,按照夫人的吩咐並未阻攔,如今消息應已傳出去了。”
正事說完,元宵卻仍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。
意識到他在盯著何處,柳禾有些心虛,下意識抬手撫了撫唇瓣破皮處。
“看什麼?”虞沉擰眉不悅,語氣沉了幾分,“說完了就繼續回去守著,還等著我管飯?”
他方才好不容易才編瞎話將阿禾哄過去,哪能再露出破綻讓她記起。
元宵這小子太不長記性,看來是身上欠著的軍棍還是太少了。
“啊,是……是!”
元宵猛地回過神來,一溜煙跑沒了影。
小心翼翼用餘光觀察了她半晌,見面上反應不大,虞沉這才稍鬆了口氣。
回過身去繼續洗碗。
“虞沉。”
頗為嚴肅的一聲輕喚。
虞沉只覺心口驟緊,指尖一滑險些摔了碗。
“在……在這兒,怎麼了?”
柳禾抿了抿唇,下方依舊殘餘著輕微的刺痛感,雖並不強烈,卻也讓人無法忽略。
“下次能不能輕點咬?”秀眉微鎖,格外認真,“這樣看著……很明顯嗎?”
虞沉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。
好在只是埋怨被咬得太重。
將舒了口氣,轉念心口又升起一陣怨念。
他平日裡觸碰阿禾時,壓根不捨得用大半分力氣,那人竟將她的唇都咬破了。
“那阿禾咬回來好不好?”
男人迅速擦乾手,厚著臉皮上前來蹭她。
“咬得多重都行……”
下唇還疼著,柳禾自不肯讓他鬧,偏過頭去笑著躲閃。
此時她當然不知——
虞沉眸中的殺氣一閃即逝。
……